「是。」阿鞭恭敬應了,轉身卻是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向阿飛詢問現在的形勢。
常慧慧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招來一個年輕的獵手,詢問他們離開後部落裡的情況。
「春雷後又播種了一部分紅米,補齊了去年秋天播種後空餘的土地。我們走之後,霍虛讓狩獵隊每日只在部落周圍的森林裡打獵,每日中午要去山頂上看看北岸的情況。北岸只發過一次安好的訊號。其他的還是跟原來一樣,就是多了二十多個達達部落的人,他們都是女人孩子和老人,霍虛說他們是來蹭吃的咧!」獵手呵呵傻笑。
常慧慧也笑出聲來,霍虛竟有幽默的一面,便讓獵手快去休息。
阿鞭和阿飛一商量,又請示過常慧慧之後,下午,阿飛帶隊打獵,因為他熟悉這裡的森林。而阿鞭則帶了四十多人去了戰場。
路上需要走整整兩天,這麼一耽擱,等他們來到戰場時,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原來這幾天嬰酋長嚐到甜頭,日日夜裡去偷襲炙族,雖然在阿飛和刑的建議下他們善後工作做得比較好,還留下了部分獅子毛髮詐炙族人,但常勝之軍難免得意忘形,總有被炙族發現端倪的時候。
在南虎族挑了四五個集中部落之後,炙族終於發現他們的部落消失不是炙獸而是人為,至於這「人」自然只有南虎族了。但也有人認為祥獸叛變投靠南虎族的。
兩種說法相持不下時,炙族又被挑了兩個部落去。炙族慌了,把所有的部落集中在一起,這兩日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他們卻相安無事。這時,他們就確定了是南虎族在搞鬼,而所謂的炙族祥獸估計已經被他們殺了。
現在的炙族在人數上仍然佔據優勢,畢竟他們部落最強的是打獵的男人,可他們計程車氣就大大不如南虎族了。總體來說,兩族現在的實力已經不相上下。
而嬰酋長髮現炙族全部集中之後,在刑苦口婆心的勸解以及這是慧慧酋長的指示下,不敢再貿然進攻,讓連續多日夜裡奔走的族人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阿鞭來到時,阿飛說得口乾舌燥剛剛送走嬰酋長,正在大口喝水,他實在渴了,水一半進了嘴裡,另一半順著嘴角流下來。喝完之後,猛然見到阿鞭,嚇得差點打翻手裡的陶罐,訕然一笑,說道:「我說今天怎麼找不到竹筒盛水,原來是你來了!」
阿鞭心裡笑翻了,阿飛這是不好意思從隊長降為副隊長,竟然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他面上卻很嚴肅,問道:「我見俘虜裡還有男人的,嬰酋長心軟了?我還以為她嗜殺成性呢!剛剛進來的時候迎面見過她,她的虎皮裙上全是血!怎麼會有這種殺虐成性的人!」
阿飛冷哼一聲:「這女人腦殼裡裝的全是人血,還是沸騰翻滾的人血!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你聽刑說了吧?本來只是幾個部落的小事,她硬是給整成了兩個氏族的血海深仇!這些人是我從她刀口上奪下來的。」南虎族人憎恨炙族的女人,對他們的男人那就是恨不得剝其骨,喝其血,因為他們族裡死去的男人就是這些男人給殺死的。
他神神秘秘一笑,看了看左右,附在阿鞭耳朵邊輕聲說:「現在她對我們酋長是言聽計從,我只要說這是慧慧酋長說的,她就照做不誤!這些俘虜就是這麼救下來的。」
阿鞭眼中的狠色換成輕笑:「那就好。」
兩人商量起之後的作戰計劃,阿鞭拿出來時常慧慧給的沙盤,就著沙盤先琢磨明白沙盤上的樹枝、土塊、石頭的含義,再對著地圖比劃。弄懂沙盤後,兩人大呼這是個好東西。
阿飛先說了南虎族的部署,接著說說南虎族挑翻的部落分佈情況,最後又說了炙族現在的情況。
「嬰酋長剛開始還嫌棄我們酋長給的計策太卑鄙,這驢殼腦袋的女人做起事來比我們說的卑鄙得多!」阿飛解說完後,忍不住感慨,眼前似乎還搖晃著血紅色的小斑點,他都懷疑嬰酋長是怎麼面不改色地吃飯睡覺的。
「我聽說酋長剛見嬰酋長時,還向你誇了她?」阿鞭打趣道,這是路上聽狩獵隊員說的。
阿飛尷尬地咧咧嘴,兩人哈哈大笑。
「我們看看酋長在竹簡上寫了什麼?」阿飛從隨身的小獸皮口袋裡掏出幾支竹簡,上面寫了詳細的作戰計劃,雖然他猜到了一點,還是看看最保險。
阿鞭取笑他:「別不是你認不全字,讓我給你看字來了吧?」
阿飛衝他一笑,也不理會,兩人合作慣了,互相取笑是常有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