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酋長給出的解釋是:「我南虎族取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我們死去的族人在地下有知,那些弄錯的炙族人的魂靈也會被我們的族人戰勝的!我們沒有陪葬品,就把炙族的骸骨當作陪葬品吧。」
這大概就是以人陪葬的原型,只不過這時候陪葬的是戰敗者的屍體。直到正式祭祀那天,常慧慧才知道根本不是這樣,因為嬰酋長說的所謂「陪葬屍首」是弄錯的炙族骸骨。
整個虎陶部落的山上幾乎站滿了人,從山腰處的山洞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存活下來的族長們和嬰酋長一起舉行了虎陶部落有史以來最盛大的喪葬儀式。
一陣不知所云的群虎亂舞亂吼之後,嬰酋長訴說戰爭中族人們的表現,南虎族人們哭哭笑笑,還有傷心過度當場暈過去的。引起幾陣小小的**之後,祭祀繼續進行。
接著,南虎族人們把從各個戰場上找到的屍骨全部堆積在一起,有的全是骨頭,有的還沒有完全腐爛,散發出一陣陣屍肉**的味道。骨頭堆積如山,橫躺著的屍骨比豎站著的活人還多。
常慧慧站在不遠處的山洞裡,抱著九斤兒觀看,九斤兒嚇得捂住眼睛鼻子,差點哭了出來。正在她哄他的時候。場上已經有小孩子哭起來了,如石破天驚。這孩子一哭,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從各處響起。
常慧慧實在不敢相信,嬰酋長真把虎陶部落弄得比火葬場還要陰森鬼氣。她的胳膊上起滿了雞皮疙瘩,因為抱著九斤兒也不能去擦,而空氣中的味道十分有讓人嘔吐的感覺。
「媽媽。媽媽,我們不要在這裡。我們回去好不好?」九斤兒搖晃常慧慧的脖子,看她搖頭,他怕得快要哭出來,用手去擰她耳朵,在她耳朵邊上喊回家。
參加祭祀半途退場是十分不禮貌的,尤其這場祭祀這麼隆重。常慧慧被九斤兒纏得沒辦法,也怕吸入屍氣對身體不好。連忙吩咐人收拾東西爬到山頂,只遠遠地俯瞰,又哄九斤兒到樹底下去玩,不讓他再看。
誰知九斤兒遠離了現場,又變得膽大起來非要爬樹來看。常慧慧斥責兩句。他委屈地皺皺小鼻子,眼巴巴地望著樹上的獵手。獵手失笑,覺得不是大事,就把九斤兒抱上了樹。
常慧慧輕輕看了他一眼,把九斤兒瞪得小心肝顫抖,緊緊縮在獵手的懷裡不敢大聲出氣。
「酋長,快看!」一個獵手指著下面,驚駭地大叫。
常慧慧在他出聲的同時條件反射地轉頭,在同一瞬間暴睜雙眼,過了三四秒鐘才反應過來,立刻去看九斤兒,卻見那個獵手正捂住他的雙眼,他的小手扒拉獵手的手掌,急聲道:「是什麼?我也要看!」
「那些是什麼人?」常慧慧悄悄問身邊的獵手。
這名獵手去過虎獅戰場,仔細向下辨認了兩眼,稍微收斂心神,輕聲道:「是當時要挾炙族投降的族長們。那個族長喜歡梳沖天辮,只有她是這種打扮,所以我認得。」
交換戰俘時,嬰酋長說這些人已經在炙族夜襲南虎族營地時被憤怒的族人一道坑殺了。
親眼再看活人被活埋,這種滋味並不好受,原來嬰酋長口中的祭祀是真正的活人祭祀。
常慧慧深深嘆息一聲,到底說不出多餘的話,只能仰起頭去看天上自由自在飛翔的鳥兒,人在哪兒活著都不容易啊!
祭祀過後,嬰酋長心中所有的石頭放下,到舉行簡陋的篝火晚會時才想起常慧慧來,聽說她帶人去了山上,她連忙親自上山去請。
「我不是你們部落的人,在那裡挺尷尬的,就帶了人到這裡。我們炎族對你們死去的戰士的祝福是不變的,如你們部落的大山一樣不可動搖。」再見嬰酋長,常慧慧不知做何表情,有些木木的。
「那就多謝炎族了。慧慧酋長是累了吧,不如到我們部落外面休息。」嬰酋長見常慧慧滿臉疲憊,極力邀請道。
「你們部落正是人多的時候,我還是在這裡吧。對了,嬰酋長,下午你們祭祀的那些活人是哪裡來的?」常慧慧知道自己不問,嬰酋長沒給她答案也不會安心,便順她心意問了一句。
「這些人是前兩天我們部落在採集時發現的炙族逃亡中的人,就把他們抓了回來。」嬰酋長神色自若地回道,小心翼翼地去看常慧慧的臉色,見她沒有露出懷疑就放下心來。
常慧慧心中卻是一驚,經過這一戰,嬰酋長竟然連欺騙都學得面不改色,她這副沉穩深重的模樣還是挺能忽悠人的。看來以後和南虎族可交卻不可深交。
好在嬰酋長不是個貪婪之人,有狠心卻無野心,不會如南陶部落那樣覬覦炎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