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首領們喜色漫延,傷風是個很頭疼的病症,說大不大,挺一挺就過去了,說小不小,不小心也是會死人的。有了可以預防傷風的草藥當然最好,而且常慧慧還告訴他們辣椒可以當作調料,平日裡就放在菜湯裡一起煮著吃,可以給湯入味,他們就更高興了。
這些人的部落比較偏遠,他們只能先在此過一夜,食物當然不能再由炎族施捨,雖然潛意識裡並不認為這很丟臉。趁著天未完全黑透,他們開始在周圍採集。
常慧慧不放心南陶部落的大火,就讓阿鞭帶二十個獵手到前方看一看,以免出現死灰復燃的情況。
「你們最好去周圍的山上,上到山頂上去看,這裡離南陶部落不是很遠,應該看得到。我估計這幾位女首領誇大了火勢,若是火勢夠大,我們這裡應該看得到煙霧才是。」常慧慧小聲說道,看了幾位嘀嘀咕咕的女首領一眼,眼裡有了笑意,南陶部落放的火就像這場暴雨一樣,紅斑點狼氏族要變天了!
阿鞭聽到南陶放火本來還有些不放心,現在看到酋長的表情才放下心中大石,恭敬地應了聲是,便迅速帶隊離開。
阿鞭離開後,炎族不需要採集,就開始做晚飯了。
常慧慧如常給小孩們上課,學習是每天都要進行的事,三天不練手生,所以她要求自己至少每天給孩子們講解一個字,日積月累下來,就只這個夏天,跟隨她上課的七八歲以上的孩子們已經認識了上百個漢字,基本能說出的字都能用漢字表達出來。
這些孩子中最小的就是九斤兒,孩子們學習完了就去教導更小的孩子,這也能培養他們從小的領導能力和團結意識。
另外,成年人也跟她學習,但他們大腦裡已經先入為主裝滿了東西,多的是阿飛那樣學不進去的,往往跟常慧慧學一遍之後還得跟著孩子們學習來複習。
這種奇怪的現象常慧慧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狼氏族女首領們卻很奇怪,不參加採集的孩子們畏畏縮縮地挪過來,聽小朋友們給更小的雙眼迷茫的小朋友講課。
常慧慧看得好笑,制止了過去趕人的玉兔,他們部落的孩子脖子裡掛著寫名字的竹簡,不會把孩子給弄錯了。即使弄錯了,別的部落不認識字,而這些孩子已經對自己的名字有了反應意識,她點個名就能把自己部落的孩子給找出來。
晚飯過後,還不到睡覺的時候,女首領們又到炎族這裡找常慧慧說話,他們對炎族半年來的「冒險」經歷十分好奇,常慧慧不願說,他們就找獵手們說著聽。
彩色羽毛女首領卻問道:「我聽說你們部落是好幾個氏族合成的,以前我不信,現在看到你們這麼多人我就信了。」
獵手欲言又止,去看常慧慧的臉色,見她沒什麼表情,似乎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只訕訕地笑了笑,沒有接女首領的話。
「不過,你們部落的孩子可真多呀?出門也要帶著孩子嗎?」女首領這才發現問題,剛才只為那場大火和大雨擔心了。
獵手唯唯諾諾說不出話來,只傻笑也不接話。
這個女首領還有幾分敏銳,只不過反應慢了半拍。
常慧慧這時插言道:「南方有兩個氏族發生了大戰,我們剛好經過那裡,他們養不活孩子,就把孩子給了我們。」她說的平平淡淡,卻在狼氏族人中引起軒然大波。
「什麼?真有氏族發生大戰?這可是大訊息!」女首領們又興奮又緊張,好像大戰就發生在他們眼前,嘰嘰喳喳討論起森林裡不多的幾次大戰,那都是傳說中的。
「慧慧酋長,你們參加了這場大戰嗎?」另外一個白羽毛女首領問道。
「我炎族人少怎麼敢參與戰爭呢?這些孩子都是大戰後失去父母和部落護佑的孩子。」常慧慧面色不變,掃了一眼情緒低落的原炙族人,她不是故意揭人傷疤,而是炎族人口的來源必須要有個由頭,不然會引來紅斑點狼氏族這個鄰居的懷疑,說他們到別的部落搶人就不好了。
她曾聽過霍農說起有強大的氏族部落偷偷到別的氏族搶人的,也有些小部落人少,買不起人口,就到偏僻的同氏族裡搶人,被搶的人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就只好認命了。這種情況少見卻不是沒有,若是讓有強大想象力的紅斑點狼氏族聯想到這裡來就是他們的災難。
再者,等南果族回來,到氏族中交換,虎炙之戰自然就會在各部落中傳開,她根本不需要遮掩這場戰爭,需要遮掩的只是炎族對南虎族的引導作用。而這種作用連南果族也不清楚,南虎族這個被牽著鼻子走的牛才知道一二。
而嬰酋長的嗜殺名聲讓她在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參加部落交換集會,等他們再次融入各氏族的時候,炎族在這場大戰中的影子早就消失殆盡了。炎族只是不得已提供了食物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