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幾個人連連點頭,面色嚴肅地說道:「酋長,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的。」
常慧慧微微而笑,道:「明年是個怎麼樣的年,我們無法預料,要做美好的期待,做最壞的打算。這個冬天你們別的不要做了,就挖冰窖,每個狩獵隊負責挖出兩個出來。至於族裡,你們不要把風聲透露出去,以免引起族人不安。我會以你們出城訓練為藉口給你們遮掩,你們就儘管放手去做吧。」
她又交待了些保密的事情,幾個隊長連聲答應。
到數九隆冬一年中最寒冷的時候,常慧慧在族人的期待下,再次帶人來了兔山的冰窖。獵手們從周圍結冰的河裡,用尖銳的石器工具一點點切割,直到切下一整塊大冰塊下來,再用竹筏把冰塊運到冰窖裡。
冰窖裡已經提前放過冰塊降溫,阿飛讓人把融化的冰水清理出去。當第一塊冰塊入窖,獵手們走出來的時候,受到大家的熱情擁抱。在寒冬臘月裡,這個擁抱顯得多麼溫暖。
冰塊陸續裝進冰窖裡,送冰塊進去的人出來甚至覺得外面比裡面暖和多了,常慧慧讓人點了篝火,讓他們遠遠地烤烤火再搬運下一塊,有族人要走到火邊來烤,常慧慧連忙拉住他:「你剛運了冰,手上再一烤,手指關節會疼,會得凍傷,還是站遠一點,藉藉暖氣烤火比較好。」
族人想想也對,他在家裡洗碗,手上冷極了再放到熱水裡久而久之手指就會變得僵硬,時而有種灼熱的痛感。於是,他就和其他人一樣站得遠遠的烤火。
霍虛在一旁聽到常慧慧的話,再聯絡自己平常的經驗,連忙跟霍農小聲組織語言把這條經驗記載下來。
常慧慧看他們多年養成筆和竹簡不離手,準備隨時記載各種食物的習慣,十分欣慰。有些事她自己沒注意到,而霍虛他們卻注意到了。可是,她看看霍虛老邁的身體,覺得心裡酸酸的。
冰窖裝滿冰之後,獵手們又從地底下挖出凍土下的泥土把洞口嚴嚴實實地封住,這是因為凍土化凍之後還會有縫隙產生。
在其他十幾個冰窖秘密裝冰之後,這個冬天過去的也差不多了。霍虛每天數著日子,到了離第一場雪第一百二十天的時候,常慧慧讓霍農舉行了盛大的祭祀,祭祀的是炎族的旗幟。
她在祭祀後站在高臺上說道:「我們部落除了春、秋、冬的祭祀就沒有別的節日了,而以後我們對圖騰的祭祀也會轉化為小家庭的祭祀,所以,我決定從今年起,我們建立第一個節日,春節,也叫過年。表示我們部落在艱難困苦的環境中又平安渡過了一年,寒冷的冬天過去,溫暖的春天來臨了!」
她這個提議就像說每年多舉行一次篝火晚會一樣簡單,所以這個決議不需要通過長老會,就這麼定了下來。
因為今年降雪次數減少而心內惶惶不安的族人們聽了常慧慧慷慨激昂的演講變得歡快起來,七嘴八舌地問道:「酋長,什麼是春節,什麼是過年?」「過年和篝火晚會有什麼不同嗎?」「我們應該做什麼準備?」
常慧慧微笑著聽他們一句連著一句地問,等提問得差不多了,她才回答道:「過年就是從第一場雪後第一百二十天起,我們部落先舉行全體族人對炎族旗幟的祭祀,然後從第二天起,你們到親人和朋友的家裡輪流吃飯。所有的親人坐在一起熱鬧熱鬧,也可以帶禮品。
「這就是過年,就是要大家在這段時間吃好、喝好、玩好,可以不做工作。十五天之後春節結束,大家再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她話音還未完全落地,族人們已經開始低低歡呼起來,到後來她每說一句話,眾人就歡呼一聲。
常慧慧非常滿意這個效果,族人們終年勞動,連冬天也不例外,總要有個放鬆的時候。這幾年旱情越來越嚴重,可炎族儲存的食物足夠他們不勞動揮霍好幾年了。
借這個機會,還能讓大家放輕鬆,多多與家人和親人朋友交流感情,深厚的感情才是部落的最佳凝聚力。這與得民心者得天下是一個道理,只不過她的「天下」比較小而已。
講完過年走親戚之後,常慧慧讓狩獵隊準備好的幾個節目在小廣場上表演起來,沒有樂器,他們就敲木梆子、陶碗打節拍,節目以武為主。武是這個時代的主流,無論是哪個部落都是崇拜武力的。
巫們這個時候發揮他們舞蹈的本事,穿著各種動物的毛皮在場上跳來跳去,表演人類與動物的搏鬥最終人戰勝了猛獸。最受歡迎的是一個巫裝扮成常慧慧,單獨與蟒蛇搏鬥,火燒蟒蛇的故事。引來大家陣陣掌聲。
常慧慧看得啼笑皆非,那個表演成她的人竟然隨手扔出一團火就把蟒蛇給燒死了,族人們這是在誇大她的能力,雖然有拍馬屁的嫌疑,不過她還是很高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