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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農夫與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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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慧慧在大河周圍轉了幾天,冰雪早就融化,從天氣回暖以來,只下過一場毛毛細雨原始社會女酋長。阿鞭沒得到她的命令,自作主張在大河周圍種了春紅米。

阿鞭有些忐忑地跟在她身後。常慧慧把他降為副隊長還是偏袒他的意思,她可不希望阿鞭從此做事畏畏縮縮起來,說道:「阿鞭,有句話叫做,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不知道這句話沒關係,只要知道大概意思就行了。這就是說,當你帶領隊伍在外離我這個酋長較遠的時候,可以根據實際情況不受我的命令。因為只有真正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掌握最準確的資訊,作出最準確的判斷。你種紅米這件事就做得很對。」

說完,她看一眼阿鞭,又把目光放到奔騰的河水上。河岸線拉回到河道,不像往年那樣蔓延到河岸外幾十米甚至上百米的位置。河堤上還有明顯的河水下降的淺痕,淺痕上半部分是乾燥的,下半部分是溼潤的。

阿鞭聽懂了常慧慧的話,多日來纏繞在頭頂上的陰霾散去,臉上浮現一絲真心的笑容:「酋長,我明白了。」

常慧慧繼續往前走,草叢裡出現一條扭動的蛇,人的腳步落在草叢上,蛇受驚,「哧溜」一聲像飛一樣滑進河水裡。常慧慧在打獵的時候有被蛇咬過的經歷,好在不是毒蛇,因此再見到蛇沒有小時候那麼害怕了。她想,這就是打草驚蛇吧。

她又想到,那日她正在給小朋友們講改版的東郭先生與中山狼、東郭先生與蛇的故事,結果還沒過一天,她的族人就救了一條中山狼、一條會咬人的毒蛇。寓言故事成了預言故事。

她回身讓獵手們拿木棍打草,驚走蛇,蛇才不會咬人。

她輕聲慢語地給阿鞭、玉兔、弓還有身邊的獵手們講這兩個寓言故事。就像那天給小朋友和族人們講故事一樣的心平氣和,不帶一絲情緒,純粹就是講故事。

四位被貶的正副隊長臉色紅通通地低下了頭。

講完故事好一會兒,常慧慧才提起最初的話題說道:「阿鞭,弓,我剛才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可遇到原則問題還是要聽君令,因為君掌握著全域性。將隨便一個心血**就可能把君的全域性籌謀打亂,你們聽明白了嗎?」

她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視一圈,當上隊長和副隊長的人一般都是她重點培養的物件。

四人的腦袋垂得更低。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轉動眼珠子只悄悄換眼色。阿鞭原本十分惱怒弓和玉兔一時的衝動連累了他。可此時見識了常慧慧的胸襟,他瞬間覺得自己正站在大山腳下仰望山頂。

這麼大的錯誤,可能連累整個部落的錯誤,常慧慧這麼輕描淡寫地罰過,還拐著彎講道理給他們聽。想盡辦法補救可能的危機——他已經聽雲隊長說過常慧慧發動全部落能跑能吃飯的族人訓練了。如果是自己的話,自己可能直接殺了犯錯的人吧。這次的事情怎麼都是他看管不嚴。粗心大意,才導致最後的結果。

他再次對常慧慧產生全身心的敬佩。

玉兔與他的心思差不多,只不過她更多的是愧疚,對阿鞭的埋怨只有一點點,此時那一點點也不見了。

另外兩人都是心思單純之人,心眼沒有前兩人那麼多,然而感激的心卻是同樣的。

當下正是用人的時候。部落里人雖多,可人才少,常慧慧是捨不得罰,真要罰她會讓他們永遠進不了狩獵隊!而半瞎的事情總能給他們一個足以銘刻終身的教訓,不是所有被施恩的人都懂得感恩的。天下多的是恩將仇報的人!

只不過這個教訓的代價可能有點大。

「你們看那邊,大河對岸是不是有人?」常慧慧不經意往對岸望了一眼。指著對面說道。

所有的人目光轉到對岸,常慧慧叫道:「都趴下來!」隨著她這句話所有的人都條件反射地跟著她一起趴了下來。

常慧慧扒開膝深的野草,小心地打量對岸,只見對岸一片水鳥驚恐地拍打翅膀飛起。

「酋長,果然是人原始社會女酋長!」阿鞭十分吃驚地叫出聲。

常慧慧也看清楚了,剛剛她只是匆匆一掃,倒真沒想到是人,隔這麼遠也看不清楚,可是兩條腿走路的只有人的可能性最大。

這邊一隊人蹲得腿都要麻了,那些人還不見走,到了中午的時候,對岸飄起炊煙。

常慧慧冷哼一聲,不掩心思地說道:「看來,半瞎是真的逃回到了南岸。」她必須讓四人知道他們到底犯了多大的錯,給族人帶來了多大的危險。心軟的代價是什麼,她早就嚐到了。

如果是對岸是南陶部落,常慧慧心想,如果是南陶部落,她不會再看在霍虛的面子上任由他們蹦達了。別說霍虛,就是天女顯靈,她也要把南陶給滅了。

四人眼裡噴火,緊盯對岸的目光近似於仇恨。

「阿鞭,你帶人在這裡守著,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什麼時候離開。弓,你這一隊跟我一起回去。」常慧慧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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