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一指飛俠一掌由正面攻進,凌風、松鶴兩支長劍挾著絲絲劍嘯,由斜裡向黑袍老者捲去。
繼光縣落場中,倏地大喝一聲道:「住手!」
一式「日正中天」。震得一指飛俠踉蹌後退,後臂一甩,勁風似剪,猛敲凌風脈門,就著身形一旋之勢,腳尖一封,噙地一聲。把松鶴的長劍震得直盪開去。
他的來勢既疾,出招又捷逾奔電,一氣三招,同在一時刻完成。聲勢赫赫,竟把七個掌門人驚得連連後撤。
等到他們驚魂甫定,方才覺得,來人竟是一個弱冠少年,紫虛和松鶴原就認識他,不禁低低喧了一聲佛號。
繼光一式「日正中天」。震攝全場後,仰天一陣狂笑道:「我要把今晚這新聞傳告江湖,原來中原七大門派掌門人。擅長的是莽牛陣。」
這話刻毒已極,七個掌門人不由面上一熱,崑崙廣法道長強顏喝道:「此是那位施主自己所說。貧道等何屑如此。」
繼光哈哈狂笑道:「那好極,我讓你們一個一個上。如果你能在我手下走上十招,便算我輸如何?」
這話簡直狂得不能再狂。七大門掌門人,有一個出現。便足震駭江湖,他竟公然限定招數勝他,豈不是太過火了麼,
但,七大門派的掌門人,並不因此而感到過份,因為這少年來得太奇兀。太邪門了一點,就從剛才人場的那幾手便足驚世駭俗。如今既出大話,必有驚人之處。
一時面面相覷,竟沒有一個出聲。
這事不僅七派掌門人吃驚,連黑施老者也覺駭然。他浸淫武學一生,竟沒有看出這少年剛才用的什麼招式,但他生性狂傲冷僻。並不因繼光出場接手而感到高興,倏然往前一趨身,沉喝道:「這是我的事,還是讓我來解決,就照剛才這位小哥所說,誰能在老夫手下走下十招,就算我輸。」
七大門派掌門人都是江湖聲威赫人物,這時。實在再也無法保持緘默了,五臺普靜禪師高喧佛號,邁步進入場中。單掌一打問訊道:「普靜先行領教!」
黑袍老者倏哼一聲道:「好!看招!」
大袖一抖,捲起一片玄雲漫天盡下,絲,絲,袖內五指彈出,五股銳風夾在如潮陰風裡,急箭般射出。
繼光暗喝一聲彩道:「這式‘含沙射影’。使得妙極!」
普靜禪師的肥大身形往斜裡一閃,掌影飄飄。連拍三掌,怒嘯中,忽地跨步旋身,猝然一拳搗出。
這一式是五臺派救命絕招,名叫「力撼天山」,勁疾,奇突,防不勝防。
黑袍老者嗤地一聲冷笑。陡地凹胸把腰一弓,出手有如閃電,颯的一聲扣住普靜手腕。
變起倉促,普靜丹日猛提一口真氣,呼的運轉一小周天,長鳴一聲。往回一奪,嘶的一聲,大袖竟被撕了一大塊。
黑袍老者沒有再追迫。目光電疾地向普靜一掃,冷冷一笑。
普靜滿面通紅。汕訕退了下去。
倏然,劍光打閃,松鶴道長滿面悽容地衝了出來,一聲冷哼,劍似長虹貫日,兜胸一劍黑格老者刺去。
黑施老者面容一寒,殺機陡現——
繼光忽地往前一趨身。高聲道:「這場讓我!」
衣袖一丟,一股蝕骨陰風驟起,把劍嗡地震向一邊,跟著手五指齊彈,冷風如箭,疾射前胸,功夫之純,用式之巧。絕不在黑施老者之下。
松鶴道長一心攻向黑地者者,沒防繼光突起發難。忙亂中把劍一震,嗡地撤出一片劍影,腳下已暴退三尺。
繼光長笑一聲,如影隨形。跟蹤撲到,左掌如封似閉,斜斜削出,右手忽地一伸,竟把松鶴的手腕脈門扣住。這一式動作,比黑施老者還要來得快速、凌厲!
松鶴道長猛然一驚之下,嘿地一聲,陡地攻出一掌,腿如車輪。橫掃三腳。
繼光驟然一鬆手,二指乘勢一夾,嘶的一聲,也撕下了一片道袍、人已輕飄飄地落到了黑格老者身旁。
他所用的式子和黑袍老者竟然一模一樣。在場諸人都把他當作黑袍老者的師弟,並不覺怎樣,黑袍老者卻大大吃了一驚,猛地一趨身,衝到繼光面前。大喝道:「你的武功跟誰學的?」
「剛才跟你學的嘛。」
「胡說!」
「真的嘛。」
黑袍老者氣極,雙目一瞪,綠光電射,冷冷哼了一聲道:「看你說不說?」
大手一張縱身撲上,急如駭電迅雷,連攻了二十三學,陣陣陰風匝地。端的凌厲兇猛萬分。
繼光博覽邯鄲老人所遺下的精注的各門各派拳經劍譜,有心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