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是給她呢?還是不給?
這座尚書府高大宏偉,樓臺亭閣,花榭書軒,應有盡有,找了許久,竟沒有找到宮主的閨閣,心裡不由著急起來。
突然,他發現花園之內有一排獨立的精舍,隱隱有燈光射出,趕到近前一著,裡面的佈置既似女子閨房,又像公子哥兒的書房,但卻杳無一人。他看了一會,不敢進去。
驀地,一陣劍氣絲絲之聲傳入耳內,不由詫然一驚,暗道:「難道尚書府居然會有人練劍嗎?」
練武的人耳目極靈,一辯聲音,便知就在這精舍之後,立即雙掌輕輕一按,貼著房簷一翻,已輕如一片落葉飄到了精舍之後。這是一座極為幽靜的後院,也可說是花園中的花園。
當中草地上正有一個纖小身影在練劍,當他一眼看到這身穿紅綾緊身祆的窈窕身影時,心房竟不住噗噗狂跳起來,衝口而出喊:「……」
突然,下意識地趕緊用手把嘴安住,硬生生地把行將喊出口的聲音又咽了回去。
只見這少女聚精會神地把劍勢使開,一招緊似一招,到後來,但見一片銀芒,裹著一條細影滿園流動好看至極。
繼光博通各派劍術,竟一時看不出這劍法的來源派系。只覺這女郎的劍術,輕靈有餘,渾厚不足,知道是因功力過淺的原故。
這時,那女郎的劍勢已緩慢慢了下來,陡的劍勢一收,銀芒尺斂,她左手劍尖拄地,右手美妙地掠了一下鬢邊亂髮,露出個得意的微笑。
突然,她發現一個俊美壯健的少年正靜立在一株海棠花下對著她微微地笑,一驚之下,嬌喝一聲道:「什麼人?」
長劍一圈,抖出一個碗大的劍花.但瞬又噹啷把劍扔下,只喊了一聲:「光哥……」
便乳燕投懷般直撲過去,一雙玉臂靈蛇般繞上了對方的脖子,而對方兩隻粗壯的鐵臂,也緊緊繞住了她的纖腰……
兩人默默地把無限的相思、難於描述的情意,都在這擁抱的剎那,用心聲傳播。
許久,許久,紅衣少女才夢囈般般地說道:「光哥,你想得我好苦啊!為什麼這麼久的時間不來看我?」
不用說諸位也知道,這光哥就是武繼光,紅衣少女便是莫丹鳳宮主了。
武繼光在這一剎那時間,就象整個的世界都屬於他的了。他意亂情迷地用手輕撫著宮主的秀髮道:「唉!我何嘗不想來看你啊!只因你是千金之體,一入侯門深似海,叫我這江湖遊浪兒怎麼見得著呢?」
莫丹鳳噗嗤一笑道:「你現在不是來了嗎?」
「我……我這是冒險呀!」
「你近來功夫,好象進步多了。」
「你怎麼知道?」
「從你的眸子,從你剛才進來的輕功,我可以猜想得到。」
「那麼你又是怎樣學會武功的呢?」
「我麼?現在暫時不告訴你。」
莫丹鳳眼珠一轉,調皮地笑了笑。
繼光淡淡一笑,道:「不告訴就算了,我今天是替你送禮物來的。」
「什麼禮物?」
莫丹鳳閃著一雙烏溜大眼,驚奇地看著他。
繼光鄭重地從懷中把那顆丹藥取出道:「這是我先師遺留的丹藥,吃下可抵三十年苦練功果。」
「那你自己為什麼不吃?」
繼光微笑著搖頭道:「我已不需這個了。」
又附在她的耳朵慢慢地,一字一字,把「貝葉神功」的口訣,解說給她聽,直到她完全記熟,時間已經快近四更了。
繼光立起身來道:「我該走了,以後有機會我會來看你。」
兩人又緊握雙手,默然相對許久,武繼光方才狠心,飄身越過高牆,返回店內。
心願既了,武繼光興匆匆地,又復飛騎南下,此時他的腦裡已經存了許多疑竇,須得謀求答案!
第一、黑袍老者是否就是地靈教主之徒?白衣少女想必就是他女兒了,為什麼他常要駕著香車出遊?
第二、這次挑起七派掌門人和他決鬥的又是什麼人?似乎這人行蹤十分神密,而且懷有一種陰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