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三人直向廳內撲來,看到地下的屍體,不由一怔。
繼光冷冷瞥了三人一眼,又繼續向內搜查,只覺這座精舍雖小,裡面卻佈置得潔雅豪華異常。
舉凡陳列的字畫、古玩,無一不是罕世奇珍,民間稀見的東西。兩廂是客廳和書房,大櫥小櫥,不知堆積了多少書籍。從窗戶向里望去,書房之內懸有一軸二尺多長的美人現像。
畫中人清麗絕俗,高雅出塵,有一種令人可望而不可及之感。那美女的面貌酷似白衣少女,但年齡卻已逾花甲,顯然不是白衣少女的畫像。
因房門反鎖,不便擅入,又轉到後面一看,裡面是一座小小院落,也是杳無一人。藉著星光向廂房探視,裡面似是女子住的閨房。既然找不見人,只得又返身退出。
這時,叫化等正坐在廳堂談論,一見繼光出來,齊把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繼光沒有理睬他們,只是低頭不斷地思索著:
「香車、毒焰魔掌以及那美人畫像,既然都在此發現,這個地方必定是那黑袍老者的居處了,為什麼不見人呢?……」
突然,腦際靈光一現,暴吼道:「是了,必定是老魔見有許多人對他追蹤,便把他們引來這裡,下毒手把他們殺了,然後遠走高飛……好狠毒的手段啊!……」
他這裡一聲暴吼,倒把廳內三人嚇了一跳,老叫化閃著懷疑的目光,向他一瞥道:「小子!你是不是那魔頭的弟子?」
「胡說,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我師父是萬里雲煙陸通。」
叫化搔著頭上亂髮,一陣亂抓道:「這下倒把我叫化弄糊塗了,那麼你的武功為什麼和著魔鬼的一模一樣呢?」
「天下武功,萬派同宗,他會的難道我就不可以學?」
「好!現在我們不談這問題,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因在路上發現那輛香車,才追蹤來的。」
「那你也是通過蚊湖來的?」
「不錯。」
「唉!我們都上當啦!」
老叫化猛地一拍大腿?又道:「請想,那蚊湖盡是泥漿蘆葦,馬車就是會飛,也難通過呀!」
繼光滿面迷們地道:「那麼院內的那輛車子,怎麼來的呢?」
老叫化且不答覆他的問題,隨指著胖頭陀替他引見道:
「這位是‘莽頭陀」、那位是「髒道士」,我叫化因為怪里怪氣,江湖人都叫我「怪叫化」。我們三人並稱‘風塵三友’,和萬里雲煙都認識。你既是他的門下,那我們都不是外人了。」
繼光—一見過禮後,指著那幾個死的道士道:「老前輩可認識死的這些人是誰麼?」
「怪叫化」微嘆一口氣道:「院裡的那僧人叫「普濟」,是五臺派掌門人,普靜禪師的師弟,道人是峨嵋五子之一的菜陽子。」
又指著廳中的兩道士及黃衫老者道:「這三位也是七大門派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想不到都死在這裡。」
「莽頭陀」突然介面暴吼道:「你說不是那魔頭所做,那又是誰呢?」
「怪叫化」瞥了他一眼,長嘆一聲道:「一言難盡,容我慢慢地說,你就明白了。」
「我剛才檢視那輛香車,見上面滿積塵土,並且車輪潔淨,顯然很久沒有用過,此其一;第二,據我所知,十餘年來,香車出現江湖,多半在春季,並且每年只一次,所走的路線,也沒有變更,何以今年屢次出現?此點也不無疑竇。
「再說老魔為人高傲無比,既發現有人追蹤,必定停車一決,怎麼會把人引到他的翠竹軒來?
「況且這座別墅既無機關又沒埋伏,是一個純粹的隱居地方,何必要讓人知道,引來許多麻煩呢?我猜想老魔必定因為某項急事,離開這裡了。」
髒道士介面道:「照你這般說來,是另有其人羅!」
怪叫化點頭道:「老叫化的意思認為有人暗中故意嫁禍於老魔。」
繼光突然大聲吼道:「不會的,一定是他,地靈門中的「毒焰魔掌」,別人絕對假冒不了的。」
怪叫化、髒道士一聽地靈門,不禁一齊驚奇地看著他道:「地靈門?……」
原因是地靈門五十年前曾在江湖顯赫一時,嗣後忽然銷聲斂跡,再沒有見過個門派出現,今天繼光突然提起這個門派,怎麼不使他們吃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