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道長,便是峨嵋五子中的羅浮子、赤陽子、青陽子、雲陽子。
羅浮子手捋長髯,麵包一寒道:「魔崽子,你夤夜之間,潛來我混元觀意欲何為?」
繼光冷冷瞥了他一眼道:「特來解救被囚的那姑娘,你等俱是出家人,為何無故囚禁人家良家婦女?」
一聲魔崽子,叫得他心頭火發,竟坦誠地把救白衣少女的目的說了出來。
羅浮於不由陡吃一驚,由這一句話,證實了他不是老魔的門下,便必定是老魔的師弟。
一個老魔已經難於應付,突然再加上這樣一個高深莫測、武功奇高的少年,事情更是難辦。
當下冷冷哼了一聲道:「貧道本不願和那女子為難,只是因老魔太過兇殘,若不給他一個報應,還道我武林七派太以無能。」
繼光哈哈大笑道:「你不要用武林七派來嚇唬人吧!你飛帖去請的人還沒有到呢?」
羅浮子又是一驚,暗付:「我飛騎邀請七派掌門人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但表面仍然不動聲色,道:「不錯,貧道確曾派人邀請七派掌門人齊集峨嵋混元觀,專候那老魔前來,明正其罪,你今晚既然來到,也不用打算走啦!」
繼光不由又是一陣仰天狂笑道:「腳生在我腿上,你有本事不讓我走?」
雲陽子倏然踏前兩步,怒喝道:「不信你就試試?」
「那容易之極。」
他當真扭轉身子就走。
雲陽子大怒,狂吼一聲道:「你敢!」
呼的一掌,側裡攻到。
繼光嘴裡說走,掌上早已凝勸戒備,雲陽子手掌才舉,他的一掌也已反拍而出。轟然一聲,雲陽子面色驟變,踉蹌倒退了好幾步。
繼光卻是步履如前,仍然大步前走。
驀然,劍光耀眼,赤陽、青陽,二支長劍交叉把去路擋住,高聲喝道:「拔出你的劍來,貧道們領教你幾手高超。」
繼光把腳步停下,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答腔,他委實不願無故和人動手。
就這時刻,混元觀內忽然奔出二條人影,急疾如風地奔到羅浮子面前,稽首為禮道:
「啟稟掌門人,囚禁於地窖的白衣女子已被人救走。」
羅浮子駭然一驚,把手一揮道:「知道了!」
猛然趨著兩步,衝到繼光面前道:「魔崽子,你們用的好個調虎離山之計啊!」
繼光心裡明白,知道就是自己先前所見到的那一黑一白兩條人影,不禁嗤地發出一聲冷笑道:「明明我看見是在你們離開靜室時被人數走,怎又賴在我身上?哈哈,真是可笑之極!小爺僅只一個人呀!」
羅浮子又羞又怒,但礙於身為掌門人,不好即時動手,當下立刻把目光向著二個師弟一霎,高唱一聲道:「無量壽佛!閒話少說,今晚只有屈尊你留在觀內,暫作人質。」
話音才落,赤陽子第三支長劍已在繼光四周佈下一道光幕。
繼光見他擺出這陣仗,不由又是一陣縱聲狂笑——
狂笑聲中,陡地一聲,宏亮佛號響起,少林紫虛上人,偕同一指飛俠,已從林中並肩走了出來。
繼光一愣之下,笑聲突斂。就這當地,呼,呼,三條人影鷹隼般掠到,卻是兩個全真和一個僧人,也就是五臺普靜禪師、崑崙廣法道長、武當凌風道長。
跟著怪笑聲起,衡山代表、「山林舉子」紙扇輕搖,也由林中慢慢踱出。
這一來,情勢立形緊張,七大門派掌門人加上峨嵋三子,整整十個頂尖高手,把繼光圍困中央。
繼光山裡雖然暗覺緊張,表面仍是一派輕鬆,一面把真力運驟,提神戒藝,一面卻是滿面不屑地微哂道:「堂堂武林七大門派掌門人,動不動便行群打圍攻,在下實在替你們害羞。」
紫虛上人低宣一聲佛號介面道:「貧僧等並無跟你為難之意,你只須把出身來歷說明,老衲做主讓你安全離開峨嵋混元觀。」
「在下並無對你們說來歷出身的義務呀。」
「山林舉子」一搖一擺,衝到他面前,描金扇一指,呼呼地笑道:「中原武林,容不得你們這些邪魔外道橫行,今晚你就不用打算再生離混元觀了!」
「假若在下萬一僥倖生離,你是不是準備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