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黑衣人圍攻了一會,見不能得手,呼嘯一聲,各把兵刃撤出,再度捨命攻了上來。
這次的攻勢較前尤為兇猛,簡直是不要命的猛衝亂打,一剎時,刀光劍影,密密層層,在四周布起一幢五彩光幕。
武繼光因存心仁厚,不願傷本派的人,此刻卻由不得他了,只覺壓力愈來愈重,稍一疏神,便有喪失性命的可能。
暗忖:「這群人既不開聲說話,又明知我用的是地靈門中的武功,而仍然這般啞聲不哼地攻擊,其中必有緣故。」
當下一伸手,再度把白玉笛撤出,大喝道:「你們若再不知進退,小爺要用教主的法器來慈悲你們了。」
聽得到的反應是更為猛烈的攻擊,繼光氣極冷笑一聲,白玉苗攻出,邯鄲老人的「午夜驚魂三絕招」,具有神鬼莫測之功,一旦施出,但見一道白虹沖霄而起,幻起一天笛影,隱挾風雷嘯聲,驀地當頭撒下。
起手式「風木衡悲」甫行施出,慘呼之聲四起,立有四五人滾倒地下,繼光此刻殺機已起,更不容情,長笑一聲,玉笛一掄.招化「金剛怒目」,再轉「春露秋霜」。
但見漫天同聲雷動,絲絲之聲,懾人心絃,跟著又是一陣淒厲無比的狂號,噗通,噗通,血雨飛灑中,又倒下了五六人。
這批黑衣人原來是奉命來試探繼光武功路數的,並沒有讓他們真正來圍攻他,但練功的人,多半逞強好半,見武繼光僅是一個年方弱冠的少年,認為象這樣一個小夥子哪值得如此重視?
因此,打下如意算盤,決心一擁齊上,乾脆就把他擒獲,不料人家才一齣手,便行傷了十幾人,不禁心膽俱裂,呼嘯一聲,紛紛向林中撤去。
倒把繼光弄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俯下身去翻開已死的黑衣人面目一看,只覺一個個死狀猙獰,面目十分兇惡,但卻一個都不認識。突然,噹啷一響,那人懷中滾出一件東西來,拾起一看,卻是一塊銅牌,上面刻有張牙繞爪的烏龍,半個身子,隱隱藏藏在雲霧之中,卻不知是作什麼用的。猜想必定是這批人的標記,便往懷中一塞。
這一晚,他經歷的事實在太多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去判斷,同時,他覺得有點累了,於是飛步下山,徑返峨嵋縣旅店休息。
再說峨嵋混元觀中的七派掌門人,驀見當年地靈教主楊威江湖的白玉笛出現在武繼光手中,不由大為震驚,回到混無觀中後,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來處理當前局勢。過去,大家都不知道黑袍老者技宗何派,經過一來,頓時省悟,他們所用的原來都是地靈派的武功。
少林紫虛上人面色凝重地低低宣了一聲佛號道:
「此事實難令人置信,前幾月老衲與崑崙門下同在河南截擊「赤地千里」符風時,曾親見此子手執金精玉魄劍,遭大眾劫奪,那時的武功雖也過得去,但和現在比起來,卻相差千里。
「何以僅半年時間,便已得到地靈教的全部真傳?難道當年揚威江湖的地靈教主仍在人世嗎?」
五臺普靜禪師介面道:「此事確有可能,否則,此子縱得奇遇,也不能在半年之內驟增數十年功力,貧僧認為地靈教中必然暗中隱有一位奇人操持全域性,如不是當年的地靈教主,也必和地武功差不多,故能創造這種奇蹟。」
「至於闖少林、示威峨嵋,均為他們一種試探性質,貧僧敢於斷定,下屆黃山論劍,地靈教必定有人參加。」
一指飛俠慕千仞,捋著長髯,長嘆一聲道:
「近年來,為魔車之事,已使江湖風風雨雨,人人自危,不料,魔車之事,剛剛找到頭緒,而第二輛魔車又復出現,而且還出來這樣一個來歷不明,武功奇幻莫測的少年。看樣子與老魔並非一路,但武功路子卻完全一樣,連闖少林的那輛魔車武功也是一般,普靜禪師適才所言,老夫認為確有可能。」
武當凌風道長仰面凝思了許久,這時才徐徐開言道:
「如果這幾個魔頭真正意圖奪那天下第一劍的尊號,那倒不足為慮了,貧道卻擔心其用意絕不在此。」
「當今武林之中以我們七派人才最盛,且交情深厚,對方卻專一向我等挑釁,可見他並未把七派的人著在眼內,倒不可不防,此其一。」
「至於那姓武的少年,身懷武林人人覬覦的金精玉魄劍,他們敢在江湖露面,可見其有恃無恐,並不怕人搶奪,且據貧道所知,那白玉笛為當年地靈教代表教主之信物,如今落到此子手中,便證明其已執掌了地靈教。」
羅浮子驀然一陣哈哈大笑道:「此事諸君都是多慮,想那地靈教主成名在六十年前,如今算來已經一百多歲了,怎會仍留人世?而且鑽出這麼年輕的一個弟子來?
「貧道敢於斷言,此子必是老魔的門徒,那輛魔車也是老魔所弄的玄虛,如今事不宜遲,請各派別速派遣高手同闖翠竹軒,把那老魔打發,使後患永除。」
凌風不禁默然不語。
衡山松鶴道長想起師兄衡山一鶴慘死於「赤地千里」符風手中,本就悲憤滿腔,因此羅浮子一提此議,便率先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