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當地,一陣陰驟起,一條白影帶著一串銀鈴般的嬌笑,從斜裡躍來,翠袖飛舞之下,連發八掌。
眾人猝然遇敵,紛紛被逼下牆頭,一齊驚呼道:「白衣羅剎……」
但,就這剎那時間,白影早已消失不見。
剛才蒙面黑袍老者所用的便是赤地千里符風的獨門功夫,赤焰魔掌,而阻止大家的白影便是他的女兒,白衣羅剎符小娟。
經這一來,七大門派中人越發認定,翠竹軒這場慘無人道慘案,是顯地千里行風和武繼光所為,大家驚魂甫定,羅浮子倏地一陣陰森森的冷笑道。
「貧道原先還存有九分的慈悲之心,如今說不得了,峨嵋派誓必盡各種手段和這個惡魔周旋到底。」
凌風道長卻是默默無言,低頭慚愧無比,七大門派掌門人有五位在場,竟讓人家把人救人,來去自如。先來的那個蒙面老者或許是赤地千里符風,那還情有可原,後來救人的,分明是個年輕女子嘛!
這事如果傳出江湖,七大門派將來還有什麼面目領袖武林,感慨之餘,倏地縱出翠竹軒,獨自一人當先走了。
少林十三羅漢僧,也抬起受驚昏厥的紫虛上人和負傷的三人,垂頭喪氣走出了院門。
跟著,各派的人也都紛紛散去。
於是,翠竹軒的這樁血腥事件,迅速在江湖鬨傳開去,就象一把燎原野火燒遍了整個武林,牽涉之廣,幾乎遍及黑白兩道。
被害各派,人人切齒,個個怒心衝冠,發誓要殺死這個為害江湖的兇魔。
昔日的「赤地千里」,如今遍地荊棘,到處都有追蹤截殺的人,復因武繼光身懷金精玉魄劍,更引起了許多人的凱覦。
這一來,幾乎是處處魔蹤,步步偵騎,境況險惡異常。
但,武繼光自那晚被紅影救走後,竟久不見出現江湖。究不知他到哪裡去了,更不知他的傷勢如何?
第五章深閨玉葉初吐芳
且說武繼光迷惘中被人從地下抱起一路騰雲駕霧般不知跑了多久,方才停下,輕輕放倒地下,睜眼一看,槍救他的竟是一個蒙面紅衣女子。
這女子他曾經在郡王府的後花園見過一次,那時便覺得她身材十分熟悉,這時就近看來,更覺熟悉。這時也無暇洋問,暗中運氣,先行檢查了一番自已的傷勢,日覺真氣渙散難聚,有多處經脈被阻,不覺輕輕一嘆。
那女子突然開口,柔聲問道:「你的傷勢如何?」
「三經被阻,八脈難通。」
「那怎麼辦呢?」
「這點我自信還有辦法,只是必須三日的時間才能攻通被阻的經脈。」
說著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那女子一揖道:「姑娘相助之德,在下當永誌不忘,能否將芳名賜告?」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相逢何必一定要相識呢?……」
隨又極其關切地道:「你此刻仇蹤遍地,身上又已負傷,難說三天之後便可復原,但沒有人照顧怎行?唉!真急死人,師父又不准我……」
說到這裡,使把話音嚥住,輕輕嘆了一口氣。繼光苦澀地一笑道:「姑娘把在下從虎口中救出,已是感恩不盡,怎敢再勞動你照應呢?姑娘儘管請便吧!」活落,雙手一拱,轉身便走。
紅衣女子以身把他攔住,發急道:「你不能亂跑,這樣好啦,我們先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你在裡面養傷,我去替師父辦事,辦完事馬上趕來,這樣好嗎?」
繼光但覺那語音溫柔體貼,充滿了情感,而且熟悉已極,不覺一怔,瞪著雙眼,只是向她上下打量,竟忘了回她的話。
那女子見狀,下禁略道:「究竟怎樣啦?為什麼老看著我不說話,我身上又沒有糖!」
武繼光這才省悟自己失態,不由臉上一紅。
驀然……
一個嬌音,介面咯咯笑道:「你身上雖沒有糖,嘴上卻有糖呀!」
蒙面紅在女子不由一驚,倏喝一聲道:「你是什麼人?」
紅影一閃,循聲撲去,剛剛撲入林中,一條白影猶如閃電般衝到了武繼光面前,出手如風,一下點中了他的睡穴,順手將他抱在懷裡,縱身穿入林中,瞬眼不見。
繼光因經脈被阻,耳目失眠,等到發現,再想掙扎時,已來不及,竟被來人輕而易舉地把他制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才霍然醒轉,睜眼一看,竟發現自己身在一座竹林邊,白衣羅剎符小娟手扶著一根翠竹正望著他,微微而笑。
當他一見著她時,立時怒火千丈,跳起身來罵道:「怨不得江湖人個個都欲殺你父女,原來你父女竟是這般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