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繼光倉促之中,竟被攻得連連後退。
四海神偷和百毒尊者臉上倏然色變,雙雙擦掌,便待前攻。
飛雲堡主一抖手中長劍,哈哈狂笑道:「怎麼樣?想群打嗎?」
縱身一躍,衝上前來,飛雲堡所屬的高手們也粉紛拔劍而起圍繞上來,眼看一場群毆即將展開……
驀見武繼光劍眉挑動,雙目暴射神光,大喝道:「擊揖中流拐法不過如此,且叫你見識見識小爺的‘午夜驚魂’三式。」
驟然一陣懾人心魄的嗚嗚怪嘯聲起,一道毫光沖霄而起,倏化毫光萬點,有若長虹橫空,側卷而下。
這宗震驚宇內的午夜驚魂三式,確具河山變色之威,頃刻之間,不僅扳回頹勢,而且把鴟目姥姥逼得倒撤一丈八尺。
鴟目姥姥性如烈火,寧折不彎,眼看自己敗象已露,心比刀割芒刺還要來得難受。她緊咬牙關,朱拐掄轉如飛,竭盡全力,橫掃豎劈,疾出三拐,妄圖挽回頹勢。
但這宗神奇招式的確是奇奧絕倫,簫聲拐影中,但聽—聲悶哼,鴟目姥姥驚蛇般暴撤一丈有餘。
她滿面淒厲地把朱拐一擲,人已瘋狂般向黑暗沉沉的松林中狂奔而去,無疑地,她已經失招了
她懊喪、悲憤地把滿腔怨毒盡皆發洩在這一擲上,噗地一聲,那根隨她多年的朱拐,竟齊根沒入衰草之中,由此可想她臂力是如何的驚人。
威鎮三湘的鴟目姥姥敗了,以往的威名象她逝去的年華一般,埋葬在這座松林邊緣。
在場諸人不禁一齊駭然,相顧一視,武繼光從容地把白玉簫收起,感慨地搖了搖頭,他沒有勝利者的驕矜,相反地,倒為這位不分情由,一味鬥狠的成名人物無端把一生英名葬送而惋惜。
四海神偷撫掌一陣大笑道:「大哥,有你的這一式‘風木含悲’,叫她輸得口服心服。」
武繼光目視飛雲堡主,歉疚地一笑,百毒尊者突然開言道:「大哥,你該回去歇歇了,我和老偷兒,隨後就到。」
武繼光點子點頭,陡地身形拔起,返身躍入林中。
四海神偷和百毒尊者神秘地互換了一個眼色,轉身倏然飄起,一閃不見。
沒有人再對他們攔阻,但也沒有人相信武繼光剛才解說的那番話,驚怖!憤怒!縈繞在每個人的腦際……
飛雲堡主垂頭喪氣地一聲長嘆,羅浮子面色陰沉沉地望著武繼光逝去的人影,貪婪、嫉恨,交織在他心頭,腦際如電旋般疾轉:「怎樣才能設法除去這個勁敵?怎樣才能把那罕世奇珍金精玉魄劍奪到手中?……」
就這時刻,武林人深所信賴的太嶽莊主穆天虹偕同那位美妾離魂妃子,突然神秘地由林中走了出來,身旁還多了一個手搖摺扇的中年文生。
他仍是那般滿面春風地對著在場的人拱手哈哈一笑道:「各位興致不淺,如此深夜,猶在此間賞月。」
飛雲堡主因曾和他口角相爭,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羅浮子的臉上卻突然泛起一種異樣的色彩,慌亂稽首道:「不瞞穆兄說,我等又一次栽跟斗啦。」
穆天虹故作驚詫地道:「江湖居然還有人使得道長栽跟斗?」
「穆兄何必往貧道臉上貼金?」
隨用手一指那輛香車道:「香車雖經飛雲堡的王兄截下,人卻讓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這般說來,人已朝了像羅?」
「老的倒沒見到,只來了那個小魔崽子。」
旋又一聲長嘆道:「那魔崽子武功奇奧,功力絕倫,連名震三湘的鴟目姥姥竟也敗在他的手裡,唉,這兩個魔頭若不剷除,武林人將無寧日了!」
穆天虹微嘆一聲道:「兄弟雖有掃蕩群魔,維護武林正義之心,無奈人微言輕,又復缺少志同道合之人,只有眼看著劫運形成而束手無策。」
羅浮子陡地目射奇光道:「穆兄俠名滿天下,只需登高一呼,必定群山響應,貧道不才,倒願為穆兄一盡綿薄。」
隨又對著怔在那裡的飛雲堡主稽首道:「王兄何不請過來談談?」
飛雲堡主於悲痛失望之餘,正思廣結後援,以便對付香車主人,只因和太嶽莊主,曾經一度口角,故不好意思走過來,此刻經羅浮子一喊,正中下懷,立刻大步走了過來。
太嶽莊主就象沒有以前那回事一般,滿面堆笑地迎上前來,拱手哈哈笑道:「王兄一向可好?」
「託福,託福,一切還是老樣,只是……只是……唉!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