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羅剎一見他們不由分說又待發動圍攻,氣得她嬌靨一寒,尖吼一聲道:「不要臉!」
縱身便待迎擊,忽然,瓦面傳來一陣怪聲怪調道:「這群痰迷心竅的糊塗東西,還是讓他們先吃點苦頭再說,何必和他們爭鬥,符兄,咱們走吧!」
赤地千里符風似乎很聽這個老學究的話,聞言立時偕同符小娟飄身縱起,脫出圍外,直向簷頭飛去,同時對著繼光高叫道:「你那朋友業已身中劇毒,還是先行離開此地吧!晚了就來不及啦!」
繼光一面動手,一面偷眼看石逸的臉色,果見他越來越不行了。經符風一提,立時省悟,大喝一聲,一式「日正中天」,呼地劈出,這一招是他全身功力所聚,掌勢猶如狂濤怒嘯,滔滔向前捲去。
掌法既奇,勁力又足,直逼得綠衣姑娘和文宇屏愕然後退不迭,他卻早趁這空隙背起石逸,猛向簷頭撲去。
此刻廳堂已是一片怒吼,只聽「離魂妃子」尖聲吼道:「快追!今晚切不能讓他們再行兔脫。」
一陣人影紛飛,群雄紛紛向簷頭撲來。
只見簷頭站立的老學究,突然高聲念道:「狼無狽不行,虎無倀不噬……可憐一群糊塗蟲,至死不悟。」
破舊大袖,猛地一揮,但聽一陣驚呼,撲來的群雄,就和碰在—堵無形的氣牆上一般,被逼得紛紛又落回廳中。
等到二次騰身再上時,赤地千里父女和那老學究,早已蹤跡不見。
再說武繼光揹著石逸,展開「步步青雲」輕功,急如劃空飛矢,直向荒野奔去,跑了足有頓飯時間,方才把腳步停下,將石逸輕輕放置在一片墳頭的草地上,搖撼著他的身子,輕喊道:「石兄,石兄……」
但石逸此刻已經昏迷不省人事,繼光素無治療傷勢的經驗,又遭逢這宗奇毒無比的暗器,真叫他束手無策,叫了幾聲,不見石逸醒轉,不由著慌起來。心想,石逸一片義膽俠腸,自己和他又意氣相投,如果不能及時為他解去身上劇毒,何以對得起朋友呢?
想了一會,覺得目前唯一辦法,便是找到那綠衣姑娘,逼她交出解藥,拂身跨步,正待回去,倏又喊道:「不妥,不妥,石兄此刻昏迷不醒,我若去了,誰人照顧他呢?」
一個人就象熱窩上的螞蟻一樣,只是在墳頭上踱來踱去,沒有了主意。
過了約有一盞熱茶時間,驀然一條人影,颯然落到墳頭之上,沉聲喊道:「今晚風雲聚會,不知來了多少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哥何以獨自呆在這裡?」
繼光抬頭一看,見是百毒尊者,不禁大喜道:「你來得正好,請替我照顧一下這位石兄,我去一會就來。」
「他負傷了?」
「正是,他中了那丫頭的‘百足金蜈燕尾針’,情勢十分危急。」
「那麼大哥又去哪裡呢?」
「去找那丫頭討解藥。」
「不必去找她,待老夫替他看看吧!」
「你能解這劇毒?」
百毒尊者倏然一陣哈哈大笑道:「相信這點點微毒還難不倒老夫。」
繼光這才猛然醒悟,他號百毒尊者,哪有不會醫毒之理?
這時,百毒尊者已走到石逸身旁,替他把衣服解開,各處察看了一番,又從懷裡取出一塊烏黑的吸鐵石來,按在傷處,把毒針一一吸出,只見那傷處比毛孔還要小,微微滲出一些黑血。
百毒尊者把拔出的燕尾針湊到鼻孔前嗅了嗅,又仔細看了一番,陡地冷笑一聲道:「那個陰毒的賤婢,竟使用這宗奇毒的東西來傷人,今晚若不是遇上老夫,這小子豈有命在?」
伸手從懷內取出一個綠玉瓶,倒出了四顆綠豆大小的白丸,塞入石逸口內,又從袋內拿出一個瓷瓶來,掀開瓶蓋笑道:「此間沒有水,只有用老夫一點私房酒來代替了。」
繼光只覺那酒味濃烈異常,就是不會喝酒的,也覺饞涎欲滴,百毒尊者替石逸灌了兩口,自己也忍不住仰起脖子喝了兩口,方才吁了一口氣道:「大哥,請你用本身純陽之氣,替他把體內餘毒逼出來吧!」
他雖不知繼光服過千年大蟒內丹,但卻確知他體內具有一種抗毒的本能。
繼光依言,立刻把貝葉神功運起,將一隻手掌輕輕按在石逸命門之上,一股奇熱無比的暖流立從掌心透體而入,走丹田,入氣海,直過十二重樓,再經「百匯穴」,順流而下。
他對朋友最是熱情,唯恐自己功力不足,難於將毒液逼出,一上來便全力施出貝葉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