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又想起了和武當高弟石逸的約會,便決心趕武當行,俾便商量共趕漠北之事。
馳出浙東的山區,便是金華重鎮,這裡以善醃火腿馳名全國,看到各店滿掛火腿,不由食指大動,立刻走進了一家飯館,獨自要了點酒菜,慢慢吃著,眼睛卻有意無意之間,向座上打量著。
只見自己的對座上,坐著一個猿臂蜂腰,劍眉星眼的少年,年齡約在二十上下,腰懸一支寶劍,正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
繼光素性豪邁,一見此人便心生好感,遂對著他點頭微笑道:「兄臺一人獨酌,何不請過來談談。」
那人起身拱手道:「辱承寵召,敢不如命。」
立即拿了杯筷走了過來,彼此通名,原來這少年乃是青城門下名叫徐帆,繼光不禁心裡一動,忙問道:「凌霄劍客,兄臺對之如何稱呼。
少年欠身恭答道:「乃是家師,不知兄臺如何識得!」
繼光微微含笑道:「慕名而已。」
「但不知武兄技宗何派?來金華有何貴事?」
「家師萬里雲煙陸通,並無門派,弟因與武當石逸兄有約,同赴漠北,故擬去武當山一行。」
徐帆大笑道:「真是巧極了,弟亦與石逸兄有約,言明月底於武漢照面,你我不妨同去武漢待候。」
兩人經此一來,不啻素識,歡談甚洽,談起漠北之事,徐帆忽把眉頭一皺道:「此間不是談話之所,且到兄弟寓所一談。」
結過帳,相偕立起,正待下樓,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沉聲道:「兩位慢走一步,老夫有話問你。」
抬頭一看,卻是點蒼一指飛俠葛千仞,繼光素對七大門派沒有好感,冷冷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是否又要約武某打架?」
一指飛俠哈哈一笑道:「小哥切莫誤會,老夫自問,尚不那麼糊塗,走吧,且到徐世兄寓所再談。」
三人一同回到徐帆客寓,一指飛俠忽然面現凝重地道:「聽說武少俠已得到當年莫郡王保奏旌揚各俠士的那張名單?」
繼光素不擅撒謊,立刻把頭一點。
「可有人追蹤你?」
「有一位紫衣女郎曾向下威脅,但沒理她。」
「她可曾提到金蜈宮的事?」
「曾談起金蜈宮的事,對此名單勢在必得,不過到目前為止在下並未遇見過金蜈宮的人。」
「如此說來,金蜈宮已經得知名單在你手裡羅?」
「也許是的。」
「這張黑名單乃是一切禍患根源,你最好能妥善藏之,若讓金蜈宮得到,這場劫殺,將較香車事件還要悲慘。」
繼光又第二次見到對黑名單注意的人,不禁有些氣惱道:「金蜈宮到底是何門派,怎麼大家都這樣怕他?在下有朝一日遇見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了起的神通!」
徐帆突然介面道:「據兄弟所知,所謂金蜈宮,乃是—個神秘組織,行跡詭秘,武功其測,手段毒辣無比,但卻很少有人知其內幕。」
一指飛俠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老夫因調查香車之事,對金蜈宮的來歷已大致摸著了一點線索。因為他們到處追尋黑名單,致使老夫細心考究印證,發覺香車主人所傷的武林人竟大部分是黑名單中的人,才聯想到此事必與……」
說話到這裡,倏然一聲震喝道:「什麼人在外竊聽?」
縱身一躍,直向窗外躍去,跟著一陣狂號響起,噗通一聲,似有一團重物倒地。
繼光、徐帆跟著雙雙躍出,一見那情形,不禁大吃一驚,原來—指飛俠已七孔紫血橫溢,暴斃地下,顯然是剛剛竄出窗外便遭人毒手。
一指飛俠為點蒼一派掌門人,武功驚人,一指禪功為武林—絕,不料,竟被人家一招擊斃,可見來人武功之高了。
徐帆怒氣勃勃地怒吼道:「好狠毒的手段,我們搜!」
繼光搖手道:「以兇手那麼高的功夫,此刻已不知走到哪裡去了,搜查徒然驚世駭俗,我看還是慢慢追查吧!」
徐帆也覺有理,遂強把怒火壓了下來,繼光又俯下身去,在一指飛俠的身上仔細察看了一番,發覺乃是一種內家掌力,震碎內臟而死。
當下轉頭對徐帆道:「葛大俠之死,依兄弟看來,肯定與金蜈宮有關,何以他剛說出金蜈宮主人之時,便有人來把他殺死呢?」
徐帆點頭道:「武兄說得不錯,兄弟敢是如此想法。」
二人回到房中,桌中赫然擺了一張素箋,上面寫道:「擅提金蜈宮內幕一字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