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光不禁眉頭一皺,揮手一掌削去,同時暴喝道:「別拉拉扯扯的,滾遠點!」
滿以為她必定鬆手後撤,誰知她竟理都不理。眼看手掌電疾般削到了手腕上,她仍亳無撤手的模樣,慌得他趕緊自動把掌一撤,瞪了她一眼道:「你究竟是怎麼搞的?」
離魂妃子此刻已確知他英雄本色,絕不傷害不抵抗的弱者,心神大定,故作悲容道:
「連自己的師兄弟都不瞭解,我夫婦倒不如干脆死在你手裡好些。」
繼光急得只是跳腳道:「你到底放不放手?」
「你若不答應我進裡面坐坐,打死我也不放手。」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打你?」
呼的一掌劈胸按去,但聽狂叫一聲時,離魂妃子的一個身子已經倏地飛起,噗塌一聲,摔落衰草之巾,呻吟著喊道:「師弟,你真狠心,把嫂子打成這個樣子,唉!死了倒好,乾脆你再補一掌好啦!」
繼光一掌拍出,驚見離魂妃子仍然視若無睹,一急之下,掌勁猛收,但因距離過近,手掌仍然虛虛地在那軟綿綿的酥胸上按了一下,慌忙中也不知是輕是重,離魂妃子已狂呼倒地。
他雖恨透她夫婦倆,但在這種情形下,內心也覺歉意,忙走近她身旁,埋怨道:「傷勢如何?你為什麼不閃避呢?唉……真是……」離魂妃子故作傷勢危殆地呻吟著:「還好,我絕不恨你,請你扶我回去吧!」
在這種情形下,武繼光倒不好意思不扶她回去了,只得皺眉,把她攙扶起來,慢慢向前走。
大嶽莊主穆天虹年紀雖已超過花甲,而這位寵妾離魂妃子不過比武繼光大個兩三歲。她身在繼光健壯有力的手臂扶持下,整個的重量幾乎是全部偎在了他懷裡,一陣陣的幽香刺入他鼻孔,使剛剛發育完全的繼光,竟然心旌播曳,不能自持。
這本是一種生理上的自然反射作用,任何青年男女,也都難免,還幸他根基深厚,趕緊深吸一口氣,把心神收攝,暗中警告自己道:「武繼光呀,你這般見色動心,那就枉為一個鐵錚錚的男子漢大丈夫了!」
一路慢吞吞地,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一個小小的庵堂前,舉手一敲門,裡面出來開門的,不是尼姑,竟是一個妙齡使女。那使女臉上微現驚訝地把他們迎進後,立時「嘭」的一聲又把門關了。
進入庵堂,留心細察,除了神龕上供的一尊觀音仍在外,所有陳設幾乎沒有一件象出家人的東西,更不見一個尼姑的影子,繼光也懶得去管那許多,把離魂妃子送到後,冷冷地道:「今日暫時放過你,以後再見著,決不輕饒!」
轉身大步往外便走,離魂妃子慘然一笑道:「你對我夫婦誤會如此之深,叫我也無從解釋,今天既承你送我到這裡,何不唱杯酒再走?以後的事,以後再談吧!」
這時,兩個青衣使女,已每人託了一個盤子進來,離魂妃子端起盤內的杯,悽容滿面地道:「師弟,嫂子敬你一杯再走,此後,我們相見,也許已是仇敵了。」
繼光細看那酒,澄澈碧綠,毫無異狀。他生性本就豪邁,又見離魂妃子那種楚楚可憐之態,實也有點不忍拂她的心意,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離魂妃子見他已經把酒乾了,立時從床上爬了起來,咯咯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弟弟啦!」
一把拉著他的手,又笑吟吟地道:「再喝一杯酒才走,嫂子陪你喝個雙杯兒。」
繼光一怔之下,驀覺一股異樣的熱流從丹田奮起,立時血脈賁張,心裡突然興起一種迫切的需要,此刻,他神智已昏,瞳孔紅得有如巽血,雙目血絲布滿,有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呼吸急促,鼻息咻咻,箕張著雙臂,緩緩向著離魂妃子湊近。
驀地,雙臂一圈,只聽離魂妃子嚶嚀一聲,已投入了他的懷抱……
嘶!嘶!一陣衣衫破裂之聲,頓時滿房破布亂飛,他以極野蠻、極粗暴的動作,雙手奮力亂撕,離魂妃子的羊脂白玉一般的胴體,剎時,呈現於燈光之下,她就象一隻待宰的羊羔,不!象一條柔若無骨的蛇,微微蠕動著,纏向那廣闊而隆起的胸膛,仰著兩片血紅似火的櫻唇,緩緩向上迎去……
燈光搖曳,春色無邊,就在這緊張的剎那。
驀然……
一聲嬌喝,倏告傳來,人影一閃,一個紫衣女郎奔電般穿窗而入。
離魂妃子一見這女郎,駭然一聲驚呼道:「啊!……」
努力一掙,掙脫了繼光的懷抱,顧不得穿衣,彎腰拾起一件破衣,聊以遮掩,裸著身子,如飛一般疾射而去。
離魂妃子以一種特製的春藥混在酒內讓武繼光喝下,此刻藥力大發,性發如狂,見獵物兔脫,卻進來一個紫衣女郎,復又張開雙臂,猛撲而上。
紫衣女郎不明原因,匆匆衝入,及見他赤身露體,雙眼通紅,瘋狂地撲了上來,不禁羞得滿面通紅,驚叫一聲道:「哎喲!」
雙手掩面,回身就走,不料,柳腰早被那雙粗壯有力的臂膀抱住,嘶的一聲,一件紫衫竟被撕裂。
紫衣女郎魏紫娟一身功夫深奧莫測,本不致被繼光抱住,只因一時心慌意亂,走避不及,此時經他抱住,又不忍運功夫一震,稍一猶豫,才被他把衣服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