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子本和石逸舊有嫌,經他破口一罵,頓時大怒,絲地一劍削出,同時怒喝道:「黃口孺子,膽敢面辱尊長,簡直是缺少教養。」
石逸長劍一聲,鏘的一聲,把他長劍直封開去,冷哼一聲道:「像你這種行為,簡直豬狗不如,還敢妄稱長輩,虧你不羞煞!」
嘶!嘶!劍氣森森,疊波一般,連攻九劍,竟不容他再有開口的機會。
羅浮子又急又怒,手中長劍一緊,大喝一聲,錚!錚!竟運用他深厚功力,以硬打硬地連封了九劍,石逸知他功力深湛,心頭不覺一顫,立時劍法施開,極盡騰挪變化之能事,再也不和他硬碰了。
就在石逸截住羅浮子的瞬間,場中慘呼聲起,飛雲堡主王強竟被廣法道長一劍連手掌和長劍齊手腕削去,血光飛濺之下,幾乎跌倒。
他倒不愧一方雄主,手撫傷處,悽容滿面地對著廣法道長狠狠地道:「賊道,你好辣的手啊!今日之賜,三年後王某必加倍奉還。」
說完縱身一躍,已越牆而出。
廣法道長哈哈大笑道:「王堡主你太小氣啦,百餘姓命尚且可以奇書網jar電子書下載樂園+○m慷慨不究,一隻手掌又值得幾何?」
究竟武當凌風道長較為持重,眼看石逸和羅浮子劍氣如虹,滿場流動,打得十分猛裂,不禁壽眉一皺,他實不願武林七派造成自相殘殺之局,跨步上前,沉聲喝道:「師弟,還不與我住手!」
石逸雖是怒火滿腔,卻不敢不聽掌門師兄的話,猛地一收劍,人已倒撤八尺,凌風道長立時上前對著羅浮子稽首道:「敝師弟一時氣憤,冒犯道兄,貧道謹代謝罪。」
羅浮子怒容滿面地重重哼了一聲。
凌風道長接著又道:「武林七派向來步調齊一,縱有誤會,亦不難解決,道兄何故一定要為太嶽莊主撐腰,難道仍然不信以往那許多血案是他所為麼?」
其實,羅浮子比什麼人都清楚,只是裝呆罷了。這時,經凌風道長當面質問,一時之間,倒回答不出話來。
穆天虹原準備讓他們先行內訌一番,拼個你死我活再說,這時,見羅浮子面有愧色,立時緩步上前道:「羅浮道兄如怕開罪武當,就請歇息吧!容兄弟來見識見識武當絕學。」
羅浮於嘿嘿一陣冷笑道:「縱使他師兄弟兩人齊上,貧道未必便會怕了,只是人言可畏,貧道只有暫時置身事外。」
把劍一插,作勢便待躍去。
穆天虹哈哈一陣狂笑道:「太嶽莊的機密盡皆被你得去,今晚你還打算走麼?」
羅浮子不禁一愣,穆天虹倏然笑聲一斂,滿面殺氣騰騰地喝道:「帶過來!」
廳後立時轉出十二個背劍的化雨童子來,前面四人,緊緊架著一個滿身血汙的漢子,大家遠看還不知是誰,直至走到廳的中央,才發現是剛才斷手逃走的飛雲堡主王強。
別人見了,還不覺怎麼樣,羅浮子則早已氣得鬚髮倒立,怒喝一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呢?」
穆天虹冷峻地一笑道:「凡屬想探聽太嶽莊的秘密者,殺無赦!他固是死定了,你也休想再活著走出太嶽莊去。」
說完臉上驟湧殺機,廳中群雄,也於這時四面散開,瓦面簷頭,人影幢幢,不知什麼時候已潛來了大批高手。
羅浮子此時悔恨交集,錚地一聲,長劍出鞘,指著穆天虹大喝道:「你敢動飛雲堡主的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
離魂妃子咯咯嬌笑道:「說這話大話,不怕閃了舌頭麼?老孃就先把他宰了,做個榜樣。」
蓮步姍姍,直向飛雲堡主走去。
羅浮子鬚髮怒張,大喝道:「你敢!」長劍一震,縱身向前衝去。
驀然……
一陣隱俠腥臭的陰風,劈面捲起,逼得他不得不撤身揮劍,連發兩招,才把那股力道化解,閃目一著,川中五鬼各抱一支閃閃的喪門劍,像五個幽靈一般,分列在廳中,蓄勢以待,不由心中一顫。
久聞五鬼陰風劍陣歹毒無比,他一個人倒不敢冒然進入了。
就他微一遲疑之際,離魂妃子已從四個化雨童於手中,接過了飛雲堡主。
十二個化雨童立時各拔短劍,也躍了庭前,擺開了另一個劍陣。武林七派,連同劫魂劍徐帆共為六人,抵禦一個五鬼陰風陣固有餘力,但,除此之外,還有穆天虹夫婦,擒龍手等以及十二化雨童子,那就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