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一拱,大步往外走去。
繼光立時對繼光埋怨道:「你究竟搞什麼鬼嘛!難道你真的要接受金蜈宮的邀請?」
丹鳳忽然滿腔嚴肅地道:「剛才察言觀色,我已料到金蜈宮確實在拉攏你,不過當我提到自己的姓名時,那妙筆書生的神色忽變,這裡面恐怕大有文章。」
繼光猛然省悟道:「對啦!川中五鬼突然出現於太嶽莊,這證明川中五鬼可能也與金蜈宮有關。再由這點推測,他們所以暗殺令尊,或許出於金蜈宮主使也說不定。」
「哼!這般說來,他們是想陰謀暗算我,以期斬草除根羅?」
「此事或有可能。」
繼光點頭不經意答覆著,隨從懷中把那張名單拿了起來,從頭翻閱了一遍,內中所列的人幾千,包括整個的武林門派,但卻沒有地靈門及黑道中人物。
心裡不由暗暗思忖道:「只有地靈門和黑道中人和莫郡王無關,因此,金蜈宮就用重利引誘,收作爪牙,可是金蜈宮為什麼仇視莫郡王和曾經為他效勞過的人呢?」
丹鳳見繼光半晌沒有做聲,忽然問道:「光哥哥,我們今天不要走了,晚上去應那妙筆書生的約會好麼?我要看看他們究竟為什麼要殺害武林各派的人,同時探探他們的口吻,主使殺我爸爸的是否就是金蜈宮?」
「如果真的去,那就得小心點,即便金蜈宮沒有陰謀,我們不接受歃血宣誓,必須也會發生一場大打。」
「哼!打就打,難道我們兩人會怕了他們?」
繼光沉吟了一陣道:「並不是怕了他們,我暫時還不希望和他們破臉,能從他們嘴裡多得到一點機密,豈不更好?」
丹鳳點頭道:「這個自然。」
兩人因昨晚劇戰終宵,一宿未睡,晚間又有約會,略談片刻,便各回房歇息。
莫丹鳳走後,繼光和衣往床上一躺,驀然……
白影一閃,白衣羅剎猶如飛絮一團落到了他的床前,但,儘管她輕功絕頂,仍把繼光驚覺。繼光霍地翻身跳了起來,輕喝道:「什麼人?」
當他一眼發覺來的是符小娟,復又十分驚異地道:「咦,你怎知我到了這裡?」
白衣羅剎悽然一笑道:「你感到意外是不是,人家卻為你耽心死啦。」
繼光冷笑道:「有什麼好耽心的?金蜈宮雖然心懷叵測,不見得便能把我怎樣。」
他以為符小娟指的是金蜈宮韻事,同時,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晚古庵之前,小娟曾和紫衣女魏紫娟交過手以及他裸體跑出庵來的事情。
符小娟滿面冷漠,淡淡一笑道:「自然羅!你現在已經是金蜈宮的嬌客啦,人家當然不敢把你怎麼樣。」
「你這是什麼話?我一點都不明白。」
「別裝呆啦,那晚赤裸裸地落到人家手裡,若不是……若不是有了那不可告人之事,人家會放你回來?同時,我再問你,那個漠北來客文宇屏,今天鬼鬼祟祟又和你談了些什麼?……」
她還待繼續說下去,繼光早已急得跳起身子,吼道:「你胡說!這些事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呢?」
白衣羅剎仍是那般冷冰冰地小嘴一撇,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親眼看見的,還會錯得了麼?總之,我認錯你這個人了!」
霍地轉身,穿出窗外,疾掠而去。
繼光不由大急,連喊道:「小娟,小娟!」
人也跟蹤躍出,剛剛轉過一個小巷口,突然一陣香風拂過,魏紫娟像一幢紫霧般迎面飛來,嬌笑道:「人家早走啦!」
「不行,我非得找到她把事情說清楚不可,否則,這個誤會可大了。」
「什麼不大了的事,值得急成這個樣子?」
「你管不著,快與我閃開。」
繼光聲色俱厲地暴吼著,人已掠身而過。
紫衣女郎沒有再攔阻他,卻緊緊跟隨在他身後。兩人轉了許久,找不見符小娟,繼光不禁悵然若失,懊喪萬分。
魏紫娟緩緩走到身後,幽幽地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繼光輕嘆一聲,轉過身來道:「在下蒙姑娘援手,得以脫出一次魔劫,感激都來不及,何言討厭二字?不過你我現處敵對的地位,最好少接近為妙。」
魏紫娟忽然張大眼晴道:「你不是已經答應就任金蜈宮的江南五省總分堂主嗎?何以仍處敵對地位呢?」
繼光平生不願撒謊,聞言縱聲一陣長笑道:「若要武某仰人鼻息,做人走狗,那除非日出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