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風聞紫衣女和一個武姓少年感情甚好,乃請命派來中原,不料一來,便真的遇上了,而且對方坦白承認。
故一動手便全力猛攻,但他哪及得繼光的功力深厚,一經展開反攻,任怎麼也無法再挽回頹勢。
心裡又急又氣之下,殺心陡起,倏地一撤身,錚地抽出一柄閃閃銀光的銀色彎刀來,暴吼道:「姓武的小子你聽著,今晚不是你便是我,有種的和本公子從兵刃上拼個弱死強存。」
嘶的一聲,一刀直向胸前刺到,繼光傲然屹立,驟然一翻腕,白玉簫已撤到手中,就他撤簫的瞬間,閃閃刀光已臨胸前,當下,隨手一誇大,玉簫由下而上,疾向刀光迎去。
不料,這柄銀色彎刀卻是古怪得很,明明見它刺向胸前,驀見刀尖忽地一顫,捷逾奔電地逕向肩頭削來。
這一式,確實大出繼光意料之外,倉促中,猝然一甩肩,白玉簫嗚的迎出,當的—聲,龍吟聲響,彎刀已被直封出去,但饒是他應變得快,仍然在手臂上劃破了一條二寸多長的口子,鮮血汨汨流出。
這一來,頓把他激怒,大喝一聲,縱身撲上,白玉簫閃起一溜經天毫光,密如連珠地向摧花公子攻去。
摧花公子出其不意,用「幻影毒刀」傷了繼光,正自滿懷得意。莫大見繼光瘋虎一般攻來,不由陰惻惻地一陣冷笑道:「小子,你認了命吧!我那銀刀上淬有劇毒,中上必死,你若妄用真力,那就死得更快!」
繼光一面運簫猛攻,一面留心觀察,果然覺出傷口隱隱發麻。知他關非危言恫嚇,心中不禁怒極,大喝一聲道:「下流無恥的東西,膽敢暗算小爺!」
猛運全身功力,倏把午夜驚魂三式施開,猛如怒龍翻江,當頭罩下,左掌推波助浪,復把消霜七掌夾在簫招中施出,威力大增,不出二招,摧花公子便陷危境。
三苗之神一見,知道再不出手,不等繼光毒發,摧花公子倒得血濺簫下,口中倏發一聲厲嘯,人已縱身而起,鷹隼般疾向場中撲來。
可是仍遲了一步,但聽一聲狂號,摧花公子已被繼光一式「日正中天」震得踉踉蹌蹌,倒退了七八步,一口上湧的逆血箭般從口中鼻中噴了出來,人已搖搖欲墮,三苗之神顧不得再攻繼光,在空中猛地一個折轉,又向摧花公子飛去,鬼爪似的雙手疾伸,連閉了他幾處穴道。
繼光竭力一掌將摧花公子震飛,自己也連打了幾個踉蹌,幾乎鐵倒,這時,傷口的毒性已發作,只覺半個身子都在發麻,還幸他功力深厚,趕緊運氣,將穴道閉住,以免毒性繼續蔓延。
閃眼一看,三苗之神並未向自己進攻,卻向摧花公子奔去,心念一轉之下,暗道:「這時若不快走.等到三苗之神再度攻來,便無法脫身了。」
強提—口真氣,正待飛走時,眼光忽又接觸到穆天虹夫婦,心中忽然興起一種憤激,穆天虹夫婦雖是地靈門的罪人,江湖的敗類,對於金蜈宮來說,仍是功臣,如此處置他實在太以毒辣,況且,地靈門的叛徒,自應由地靈門處斷,由金蜈宮以另一種罪名處斷,實是不太平之事。
腦際電旋一轉,驀地縱身,疾向那群苗裝大漢撲去,白玉簫一插,雙掌交揮,左右橫掃兩掌,他雖身中劇毒,掌勢仍是驚人。
一陣慘呼暴吼,那群苗裝大漢,被勁疾的掌風掃得滾瓜一般四散亂滾,繼光早趁著二掌劈出之勢,疾的彎腰把太嶽莊主夫婦提起,縱身疾向林中躍去。
他只顧低頭搶救太嶽莊主夫婦,卻忘了和三苗之神同坐的還有二個粗黑大漢,這二個苗疆武士頭腦雖笨,功力卻十分精純,一經發覺繼光竟在搶救太嶽莊主夫婦,早已猛獅般撲到。四隻黑掌齊揮,各自劈出一股雄渾掌力。
繼光微一疏神之下,背上又被掌風結結實實掃了一下,一股上湧的逆血且乎直從口中噴出,但他仍然強提一口真氣,空中美妙地一個翻滾,呼地隨著掌風飄起,疾向林中衝去。
苗裝大漢怒嘯一聲,雙雙縱身急追,但地靈門的「貌合神離」身法,飄忽快捷無比,一入林中,倏忽不見,二個大漢只得重又退出林外。
再說繼光強忍傷勢向前疾奔。為恐金蜈宮的人追來,盡擇那山僻之處行走,跑了一陣,實在有些支援不住了,方才停下腳步,把穆天虹夫婦往地下一放,哇,哇,噴出兩口鮮血。
閉目凝神調息了一番,內傷雖稍平復,但臂上的毒氣,卻因受傷之際真氣一懈,立即迅速蔓廷開來。
摧花公子的「幻影銀刀」上所淬的毒,是苗疆一種最毒的藥物煉成,奇毒無比,任何內功精純的人中上,十二個時辰之內準死無疑,繼光受傷後,雖已及時封閉穴道,但在負傷之餘,又曾劇戰一番,故毒性發作得更快。
這時,只覺傷處麻酥酥的,全身不住地顫抖,四肢痙攣,神智也漸覺不清起來了。穆天虹夫婦身負重傷,穴道又覆被制,一看繼光身中劇毒,仍然捨命將自己救出,不由良心發現,呻吟了一聲,倏然喊道:「小兄弟,你不要管我們夫婦了,他那彎刀奇毒無比,中了無藥可治,得趕緊設法療治,否則,十二個時辰之內準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