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光又急又怒,只有把地靈九打白玉笛招使開封住來勢,心裡卻暗罵這群道士著實糊塗,這宗對消實力,無異自掘墳墓。
他猜得一點不錯,紫臉重瞳道長乃是凌風的師弟微塵道長。
這八個中年道長也是二代弟子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放棄上山的事不問,而來對付繼光,這宗損失實在太大了。
可是微塵卻絕對投有想到,只因近日連得警兆,得知強敵近日將犯山,故日夜加緊防備,而繼光卻剛好在這時來到武當,而且和那「銀刀摩勒」走了一路。
此時,陣勢已越轉越疾,圈子也愈縮愈小,四周的劍氣密密層層,已佈下一幢天羅地網,但見光影中銀蛇亂閃,疾若萬箭齊發,簡直一無漏隙可尋。
若非武繼光精通各派劍術,怕早已失手傷在劍下。氣憤之下,陡把「午夜驚魂」三式施出,大喝道:「你們這群臭道士,簡直糊塗透頂,還不與我閃開。」
千縷劍氣中,突起一溜亳光,沖霄直上,剎時劍氣波裂,立被衝開了一個二丈方圓的裂口,四周的道士們也驚得連連撤後,但陣勢仍然絲毫未亂。
繼光志在突圍,就趁機緩之時,左掌倏出,虛空向前一按,—陣微風過處,當面三個道士驀地驚呼一聲,長劍嗡的脫手,人也踉蹌倒退了七八尺。
他那兩極混元乾坤手,威力果是驚人,才使半招,便把武當有名的「九宮劍陣」破去一環,就在道士們驚惶失措,手下稍緩之際,繼光早已捷逾閃電地突出陣外,直向上清宮疾馳去。
到達元始殿外橫七豎八,倒了五六具道士屍體,凌風道長滿面肅穆地站立在殿前,身後鴉雀無聲地跟隨了九個道士,繼光剛剛跨步踏上臺階——
驀聞一聲大喝道:「站住!」
二支長劍青芒耀眼,一左一右攻來,繼光此刻玉笛已經收起,立把身形一偏,一掌已斜封而出,嗡然一聲龍吟聲響,二支長劍被震得幾乎脫手。
進攻繼光的乃是二箇中年道士,攻勢被阻,嘿的一聲,劍隨身轉,長劍挾著一溜青芒,又惡狠狠地攻來。
繼光劍眉一掀,正待發作,驀聽凌風道長一聲震喝道:「貴客來臨,你們二人還不與我退下。」
二個道士一聞掌門人發聲喝阻,趕緊猛地一收劍,閃身退到路旁。
繼光目光向二道士臉上一掃,冷笑道:「武當不愧一大劍派,簡直和瘋狗一般見人就咬,這也和解劍池一般是祖師傳下的規矩麼?」
這時,凌風道長也已迎了上來,稽首含笑道:「小徒們不知是武少俠駕到,請萬勿介懷。」
繼光哈哈大笑道:「若不是在下學得幾手功夫,只怕此時早已橫屍貴派山門之外了。」
凌風道長不由一愣,跟著一陣衣袂飄風之聲,微塵道長已率領八個道士旋風似地趕到了殿前,一見掌門人正和繼光對面而立,立即四下一分,又把陣勢擺開,凌風道長倏把臉色一寒,沉聲道:「你們剛才哪裡去了?」
微塵道長躬身稽首道:「小弟無能,至讓這兇徒衝到元始殿。」
凌風道長慨然一嘆不再說話,舉手向繼光—讓道:「此非是談話之所,請到裡面再談吧!」
領著繼光直向元始殿內走去,微塵道長和八道不禁面面相覷地怔在那裡,不知這少年究竟是何來歷。
繼光隨著凌風道長—逕穿過大殿,來到一所小小精舍坐下,小道士送上香茗。
凌風從懷內取出一塊閃著烏光的鐵牌和一張素箋,遞到繼光手中道:「少俠可知此物的來歷麼?」
繼光細看那塊鐵牌,式樣、圖案以及上面「眾志成城,信誓旦旦」八個字,都和四海神偷交給他的玉牌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而已。
再看那張素箋,上面觸目驚心地寫了四個血紅的大字:「拘魂令牒」!另有幾行小字是:「今晚二更,債主上門,血債血償,寸草不留。」
不禁失聲喊道:「這是那個銀刀摩勒送來的?」
凌風點頭喟然一嘆道:「貧道因近日江湖風雲緊急,正在潛練一種功夫,把外面的事都交給一塵、微塵二位師弟掌理。不料,一塵竟傷在那苗裝少年銀色彎刀之下,而微塵又莽撞不已,和少俠發生衝突,致被那兇徒傷人留柬從容逸去。」
雖然這次武當被人衝進宮來,連續傷人,咎由自取,繼光也覺甚是過意不去,忙介面道:「這事依在下看來,必定是金蜈宮所為,貴派今晚倒不可不防。」
凌風道長點頭道:「少俠所論極是,貧道也是如此看法。」
旋又仰天一陣狂笑道:「這樣作一次總的了斷也好,貧道正要看看究竟是魔高抑是道長?」
說到這裡,突然軟簾一動,微塵子滿面焦急地走了過來,道:「啟稟掌門師兄,—塵師弟傷勢惡化。原來那兇徒的銀刀竟淬有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