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三式急如星火,捷逾閃電,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鬼手仙翁猝不及防,竟被逼得一齊後退不迭。
凌波仙子就勢一收劍,已到了繼光身旁,也無暇多說,繼光將她的玉手一拉道:「隨我來!」
猛地往前一趨身,一式「日正中天」,又向三苗之神劈去。
三苗之神原是他手下敗將,眼看他的掌勢驚濤駭浪般地猛卷而至,竟然遠遠就閃避開去!於是霧美人也解除了威脅。
陸通眼看愛徒猛如獅虎,縱橫於六大高手之中,瞬刻便把二女替下,即令楚水長鯨陳子亮來到也不過如此,心花怒放之下豪性大發,大喝一聲,呼呼兩掌把銀刀摩勒逼退,縱身一掠已上了簷瓦,高聲喊道:「老夫領路,你等都隨我來!」
鬼手仙翁陰奇,嘿嘿冷笑道:「想逃走嗎?哼,世間那有這麼容易的事!」
聲落人起,鬼手虛空一招,已向陸通後領抓去。
就他縱身而起的同時,但聽凌波仙子一聲冷笑道:「姑娘要來便來,說走就走,憑你這鬼樣的東西還能攔阻嗎?」
短劍虛空一揮,嘶地一聲金芒暴射,猛地向他攔腰捲去,這妮子剛才吃過他的虧,這一劍竟凝聚了十二成功力,所以凌厲萬分。
鬼子仙翁雖具一身邪門功力,卻不敢去和這宗寶刃硬碰,趕緊空中一縮腿,車輪般懸空一個跟斗,恍若黑霧一團,飄飄落回地面。
凌波仙子和霧美人,就趁這一劍削出之勢雙雙飛撲簷頭。
這當兒,大殿已是一片暴喝,群兇紛紛跟蹤躍起追向簷頭。
武繼光恰也於這時向簷頭飛去,「貌合神離身法」奧妙無倫,竟比九兇先到一步,驀地一回身,大喝一聲,「金精玉魄劍」出鞘,一道藍湛湛的寒芒,長虹—般回空一卷,銀刀摩勒的一柄銀色彎刀當的齊把被削去,三苗之神頂上的一頭亂髮也被削去了一半。
這宗上古奇珍果是威力無倫,銳不可當。逼得群兇硬生生地一齊把躍起的身形撤回,又落到了大殿階沿。
繼光手橫玉劍威凜凜地屹立簷頭,嘿嘿冷頭笑:「師父,你們請先行一步,看那個再敢攔阻!」
真個「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群兇倒並不是都被繼光的威風所懾,而是他高踞簷頭,手中又掌有無堅不摧的「金精玉魄劍」,即令金蜈宮主人親臨,也不見得便能衝上去。
所以,金蜈宮空有五六個一等的高於在場,竟無法飛渡簷頭。等到他們想起從門外追出時,繼光已長笑一聲,倏地凌空拔起七八丈高,遙望著萬里雲煙陸通等的背影,疾如飛矢般地激射而去。
武繼光丟脫了金蜈宮群兇的追襲,趕上陸通等人。一路跟隨陸通飛奔了一個多時辰,已到一座小小的佛寺前,陸通引導著他們一直走進寺內後院,逕向一間禪房走去。
這寺奇異得很,除禪房盤坐一個老和尚外,就只有一個小沙彌。萬里雲煙陸通似乎與老和尚很熟,進入禪房後並不驚動老僧,逕自落坐,於是霧美人、凌波仙子和繼光等也一齊落坐。
小沙彌替他們倒了一杯茶,便低頭走開了。陸通端起茶杯吃了二口,方才轉頭對霧美人和凌波仙子道:「剛才承二位姑娘拔刀相助,老朽感激不盡,但不知二位師承何派?」
繼光忙替她倆介紹道:「這位姐姐,乃是江湖馳名的霧美人羅翠黛姑娘,那位車姑娘,系海天神叟前輩的掌上明珠。」
陸通點頭道:「強將手下無弱兵,無怪乎車姑娘的劍術如此高明。」
凌波仙子低頭抿嘴一笑道:「老前輩過獎啦!」
陸通又把頭轉向霧美人道:「姑娘先前所用的暗器,可是「七彩蝕骨神砂?」
羅翠黛點點頭。萬里雲煙陸通欲言又止地向凌波仙子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繼續追問。旋把話題一轉道:「金蜈宮今天雖然沒達到目的,老夫猜想他們必不肯罷休,此間數百里方圓,均是其勢力範圍,我們不能不預作準備。」
凌波仙子立即介面道:「怕什麼?他們如果尋來了,那不是更好嗎?我們就趁這機會,打他一個落花流水。」
霧美人橫了她一眼,嗤地發出一聲冷笑。
凌波仙子原先在急難中,沒有注意對霧美人細看,這時只覺得這位少婦型的女郎,處處都看不順眼,又聽繼光口口聲聲喊她姐姐,心裡更覺不高興。總之,她對霧美人絕無好感就是。這時聽她無故冷笑,不由杏眼—瞪道:「你笑什麼?」
霧美人格格笑道:「我笑你太天真了,既有本領,剛才何不打人家一個落花流水?」
凌波仙子跳起來答道:「你不服氣是不是?」
「得啦,得啦!小妹子,別這麼大火氣啦!告訴你吧,我這老姐姐沒有和你爭奪的意思,你也不必借題發揮。不過,我提醒你遇到那些羅剎或者宮主們,你就得小心點啦!格格格……」
霧美人說完話,格格一陣嬌笑,人已向簷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