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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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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現在爬上了高枝啦!還要我這師父幹什麼?」

「一日為師,終身是父,光兒雖然承襲了地靈教主,怎敢忘記師父養育之恩。況且,光兒得傳邯鄲老人衣缽,那實是一件偶然的事啊!」

「偶然的事?」陸通冷笑一聲道:「難道你就不知道欺師滅祖,乃是武林人的大忌嗎?」

驀然,一聲佛號起自身後,打斷他師徒的話頭:「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三人齊把頭轉過去看時,榻上入定的老僧已於這時醒轉,目視繼光上下打量了許久,方徐徐地說道:「方才這位小施主,說已經得傳邯鄲老人的衣缽,果有此事?」

繼光忙起身肅容答道:「弟子怎敢信口開河!」隨手把白玉笛撤出,高舉齊眉道:「大師若有懷疑,當認得這玉笛。」

老憎哈哈宏笑道:「老衲所疑者並非這個,而是我那老友早已退隱江湖不問世事,而且不可能仍健在人世,小施主是在什麼地方得見他的,尚望據實相告。」

繼光遵把被衡山一鶴打下懸崖的一段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老僧又是一聲哈哈宏笑道:「原來如此,那倒真是一段奇緣巧合。」遂面對陸通笑道:

「陸施主,你可聽明白了?該不會再責怪令徒欺師滅祖了吧?」

陸通這才明白,自己確實錯怪了愛徒。不由苦笑道:「倘真的如此,在下還有什麼好說的了。」

老僧忽由雲床飄身而起,輕喟一聲道:「如今武林紛爭紛四起,到處血腥,無非是那恩怨二字,老衲已經看破紅塵跳出三界,無心再過問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尚望施主們凡事本著儒家中庸之道,佛門慈悲之旨,莫為已甚。」

言畢,灰緇飄飄,突然而逝。

繼光只覺這老僧語語玄機,分明是在暗中點醒自己,忙問道:「師父,這位大師是誰?」

陸通搖頭道:「為師也是最近才認識他,只知他法號‘非幻’,並不知他出身和來歷。」

繼光不禁默然搖了搖頭,半晌方道:「若果此人,也是金蜈宮的人,敢說中原武林人無一能敵。」

陸通大驚道:「你怎麼曉得?」

「他不僅內功已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上乘境界,而且所練的並非禪門功夫,而是玄門先天氣功「鴻蒙紫氣’。光兒曾目睹金蜈宮的嫡傳子弟,使用這種功夫,故疑心此僧與金蜈宮必有淵源。」

由於武繼光屢得奇遇,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對武學方面陸通自愧不如,故一聽這話由不得他不信,心裡不由驟增了一重憂慮,覺得金蜈宮的門下,既已具有無堅不摧的「玄門先天氣功」,那麼金蜈宮主人的功夫,就更不消說了。

繼光見師父久未開門,便又補充道:「鴻蒙紫氣’雖然霸道無比,但也並非絕無法抵禦,光兒決定今晚先去金蜈宮探望一番,倘黃龍師伯真的到了金蜈宮,也好替他打個接應。」

陸通原來是力主慎重的,但一聽老友黃龍子也已來漠北,便沉不住氣慨然道:「事已至此,只好去冒一次險了,不過無論如何,以不出手為宜,必要時分散行動,仍到此寺會面。」

又對凌波仙子道:「車姑娘最好留在此間,不必去冒這個險。」

凌波仙子天性好動,又是和光哥哥同行,那肯失去這機會,小嘴一噘道:「我不!同去不是多一個幫手嗎?況且我又不會連累你們。」

陸通無奈只好答應。三人出了小寺,逕向金蜈宮奔去。

急馳了約有一個多時辰,一座建築十分講究的大莊院已經在望,這時已是初更時刻,陸通招手把二人叫到身旁,就在沙地上划子一個草圖,這是三年來他所摸索到的金蜈宮形勢圖,但也只是一個簡略的外形而已。

當下,指著簡圖悄聲對二人道:「這座金蜈宮是依山建築,後宮盡是削壁無路可通,右旁河流,只有前面和左面可以進出,但卻要通過一座密密的森林,至於裡面有沒有埋伏,那就不知道了。我們分二路小心點闖吧!老夫先從正面進入。」

「記住,最好不要動手,一切見機而行,事後仍到那小寺會面。」

吩咐已畢,抹去簡圖,縱身往前奔去。

繼光過去從沒見師父這般緊張過,知道這座魔宮確實不同凡響,唯恐凌波仙子性急壞事,也對她吩咐道:「今晚我們的目的在偵查虛實,不是來動手,請你務必諸事忍耐。」

「羅嗦,你師父不是說過了嗎?我又不是聾子。」

繼光碰了一鼻子灰,賭氣再不開聲,一縱身便向左面密林飛去,凌波仙子急從後面趕上,扳著他的肩膊,輕聲道:「光哥哥,你生氣了嗎?」

繼光搖了搖手,示意她不要再說話,因為此刻接近密林邊,如果林中有埋伏的話,他們的行蹤便很容易暴露。

二人輕靈快捷地穿過密林,高聳宏偉的金蜈宮已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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