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正自驚奇不定之時,驀然……
嘶嘶劍嘯之聲大作,勢如萬馬奔騰,隱隱由洞內傳出,隨著劍嘯而起的是一縷一縷的紅色淺霧由洞內靄靄飄來,剎那,佈滿了地道的每一個角落。
繼光一聞這陣劍嘯之聲,不由大奇道:「咦?難道這洞內還有人練劍?」
意念才動之時,一股奇異的黴臭之氣已吸入了鼻孔,立感頭昏眼花,心裡作嘔,一驚之下,暗道:「不好!這必定是那股紅色淺霧作怪。」
還幸他發覺得早,一覺情形有異立刻把玄功運起,一面暗暗逼出剛才無意中吸入的毒霧,一面把‘兩極混元真氣’運出體外,立刻便有一股青朦朦的霧體籠罩在身體四周,把紅霧擋住。
經這一來,才算把頭昏作嘔的現象解除。這時,洞內劍嘯之聲愈來愈急,不覺引動了他的好奇心。
暗中盤算,自己既有真氣護身不怕毒霧,何不索興走進去看看呢?主意已定邁步往裡就走,循著嘯之聲穿過重重倒垂的乳鍾林,已來到一處較為空闊的場地。
但見青、白、黃三道劍光,成品字形布成一幢縝密光幕,劍氣森森,光華閃耀。那些紅霧一近光幕,就如滾湯潑雪一般衝得四散飄射。
繼光細察這宗劍法,可說純粹是守勢,但卻嚴密得風雨難透,因為劍光太密的關係,使他竟無法看清裡面的人。
如此過了足有一個時辰,紅霧已漸消失。忽地劍光一斂現出三個人來,一個是藍袍朱履的文生,一個是葛布黃衫老者,另一個則是貌象清瞿的道長,三人一見繼光氣定神閒地屹立於一簇鍾乳之下,不禁一齊面現驚容。
他們一方面驚駭他的突然出現,一方面又覺奇怪,他何以不怕毒霧?
繼光卻早於這時跨步上前,拱手施禮道:「三位前輩,尊姓大名,是否也是被困在這裡?」
藍袍文生倏地往前一趨身逼視了許久,方才哈哈一笑道:「老夫楚水長鯨陳子亮,那二位乃是武當鐵木道長,青城凌霄劍客。」
旋又慨然嘆道:「老夫們困此石洞十年,今天算是見到你一個唯一能說話的人。」
繼光不禁滿面詫異地正侍說話,那道長已介面道:「洞門開啟之時,也正是毒霧噴射正急之際,故凡由那甬道進入之人,無一能倖免。貧道猜想小哥,如非身懷異寶,便是曾經服過萬毒難侵的靈藥。」
繼光暗笑道:「你為什麼沒想到我已練成‘兩極混元先天氣功’呢?」
當下微微—笑道:「晚輩到並未覺得這宗毒霧會如此厲害。」
這時,青城凌霄劍客也已走到了面前,正色道:「小哥,你是那派的高弟?如何也來到了此間?」
「晚輩姓武名繼光,萬里雲煙陸通乃是家師。」
楚水長鯨陳於亮一聽他報出師門出姓名,不由臉色大變,激動無比地長嘆一聲,喃喃自語道:「陸賢弟,你……你,空負愚兄一番重託也……」
驀地雙目一睜,厲聲道:「是陸通領你來的嗎?」
武繼光對楚水長鯨陳子亮久就懷有一顆敬仰乏心,及至見面竟不期然又興起一種孺慕之情,這時見他聲色俱厲地喝問,不由頓起反感。遂冷冷地道:「師父為了你們三人不惜剃髮為僧,在漠北隱匿了三年,前幾天被金蜈宮擒獲幾乎失去性命,還幸晚輩和幾個朋友來到,才把他救出虎口,今晚同晚輩前來,不幸又傷在金蜈宮的一個高手之手。」
想到師父被人打傷,此時還不知生死,自己又陷入這樣一個地道之中,不禁怒火千丈,一時氣無可出陡地一個旋身,掌心一吐,一掌猛向那些鍾乳劈去。
轟然一聲大震,碎石紛飛,恍如天崩地塌,丈餘長水桶般的石乳,竟被他劈倒了三根。
這宗驚人掌力,竟把楚水長鯨等三人嚇了一大跳,尤其是楚水長鯨更覺驚喜交集,一時之間,竟想不出適當的話來。
武繼光劈出一掌後,怒氣已經稍息,竟再不理睬三人,獨自閃著雙目,四下不住地打量,只覺這座石洞渾然天成,竟無一條出路。洞頂上密擊麻麻地嵌了許多骷髏,一陣陣的陰風從骷髏的七孔中沁來,暗忖:「這是什麼鬼把戲?難道剛才的毒霧是從這些骷髏中噴出來的?」
這時,忽又聽那楚水長鯨開言道:「小小年紀對待長者,怎可如此無禮?」
繼光冷笑道:「敬人者人恆敬之,我師父自問良心對得起朋友,不料,竟招來一頓罵。
象這宗長者,令武某無法尊敬。」
「你是說老夫錯怪了你師父?」
「嗯!他一人力量有限,只此,已算盡了最大心力,倘你設身處地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