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麼威猛的掌風,竟在一陣磷光明滅下,被化解得無影無蹤,衝出的身形也被一種無形迴旋之力擋了回來。
跟著一個尖銳陰森的口音,順風傳入耳內道:「他們二人已經身陷‘百鬼陰磷陣’中,想逃是絕不可能了。若果惜命的話,就趕緊宣佈投降金蜈宮,否則陣勢一旦發動,便後悔莫及啦!」
繼光大喝一聲道:「放屁!」
反手把白玉笛撤到手中,毫光一閃之下,掣電般攻出三式,這三式都是地靈九打中的精華,凌厲異常。
但見磷光亂閃中,竟被他硬生生地衝開了一個缺口,可是就這稍縱即逝的瞬間,羌笛之聲突變慘厲,陣式已轉動起來,但見漫天磷光,星飛電旋,一陣陣力道奇猛的迴旋潛力,由四面壓上身來。
潛力中更隱夾著無數銀刀,猶如亂箭一般刺到。一來是黑夜,目力不易辨別,再則那些厲嘯的羌笛的閃閃磷光,最易亂人視聽。
繼光一邊抵抗著四周攻來的銀刀和潛力,一面細細察看他們轉動的路線,但卻無法辨識出來了。
這宗陣勢奇幻已極,竟把數十人配合之力神化起來。繼光身處圍中,只覺壓力越來越大,銀刀攻出之勢也愈來愈急疾,竟被逼得轉動都覺困難起來。
此時,那尖銳的聲音又響了:「小子,快點投降吧!不然就來不及啦!」
繼光氣極之下倏然引吭一聲長嘯,錚地一聲玉魄劍出鞘,一溜碧熒熒的藍焰沖霄而起,回空一卷,叮噹一陣亂響,至少有十幾柄銀刀折斷,場中幾聲驚呼之後,羌笛之聲更急,那股迴旋潛力也陡然加強。
但,繼光利器在手,勇氣倍增,手腕一震之下,新近學會的幾招劍術也已施開,剎那劍氣彌空、藍焰暴射,嘶嘶之聲大作。
這宗上古絕學,確實不同凡響,但見磷光波分浪裂,頃刻之間已空出了一個三丈方圓的圈子。
繼光此時只覺內力源源,暗中有若神助,玉魄劍上的藍焰射出足有三四尺遠。驀地大喝一聲,霍地一旋身,精芒暴射,玉魄劍已脫手飛出,矯若遊龍的只一卷,一陣慘嚎響起,血花飛濺,就和滾瓜一般前排十幾人卟通、卟通,齊遭腰斬。
他這一招正是「軒轅七斬」中的最後一招名之「泣鬼驚神」,這批口鼻噴射磷火的怪人,雖然久經過訓練,但從沒見過能夠用飛劍傷人的奇事,劍光過處不由驚得齊把身形穩住。而繼光早於這電光石火的瞬間洞悉了陣勢玄奧,他把手一招,神劍重回手中,人已電射而出。但見萬點磷光中,一道碧熒熒的光華,矯若遊龍,疾如駭電地滿空亂掣。所過之處血雨飛濺,慘呼頻頻。
剎那之間,陣勢大亂。武繼光初試「軒轅七折」威力,愈打愈覺順手,更覺那幾招劍術竟是首尾相連綿綿不斷。一旦施展開來,有如箭之在弦不得不發。同時更恨透了這批人的兇殘,故陣勢雖亂卻絕不停手。
於是,一場慘酷無比的大爭鬥,瞬在荒漠展開……
一陣陣絕命的狂嗥聲混雜在急促的羌笛聲中,令人聽來愈覺淒厲刺耳。就這時刻,倏聞二聲暴喝,二道青芒陡從磷光中衝起向四處擴充套件開來。
繼光一眼瞥見,立時高聲喊:「是石徐兩兄麼?」
丹田猛一提氣.連人帶劍猶如一幢碧熒的光輪,星飛電漩的疾射而出。
那二道青芒,果是石逸和石帆。剛才陷入陣中,被那些口鼻噴磷火的怪人攻得風流雲轉,幾乎透不過氣末,嗣後忽覺身上壓力一輕,立時奮力展開反擊,同時便見繼光飛虹一般射到,不禁大喜,立時高答道:「正是弟等,武兄沒事吧?!」
繼光揮劍如虹,把那些口鼻噴磷火的怪人衝得波分浪裂,斷臂殘肢漫天亂舞,他縱身來到石逸等身旁,縱聲狂笑道:「諒這批妖魔小丑豈能把我奈何,遺憾的是,那位暗中主持人竟爾鬼鬼祟祟不敢公開露面。」
笑聲未落,倏聞一個其冷如冰的聲音介面道:「小子且慢得意,你雖仗著‘金精玉魄劍’暫保不被‘百鬼陰磷陣’所困,可是要想脫離荒漠那是夢想!」
劫魂劍徐帆被那些陰磷鬼火圍困了許久,此刻正一肚皮怒火無從發洩。一聽這話,立時亮嗓一聲大喝道:「尊駕究竟什麼人?有種就過來和徐爺拆幾招,空說大話何益。」
「和老身過手不難,但我陰磷鬼母手下向例不留活口。」
不知什麼時刻,一個紅髮披肩全身皆黑的猙獰老媼,幽靈一般出現在他三人面前.嘿嘿一陣冷笑。
徐帆長劍一震哈哈狂笑道:「徐某卻偏不信這個邪,儘管施出你的辣手好啦!」
陰磷鬼母倏然仰天打了一個哈哈,聲如夜梟驚鳴,令人毛骨悚然!笑聲甫落,一雙枯炭似的鳥爪已高高抬起。
繼光目光一瞥之下,只見她那長長十個指甲上藍光閃閃。不禁暗吃一驚,立時出聲警告道:「徐兄請注意她的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