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爪一齣,立時陰風陣陣,縷縷黑色銳風,密如蛛網一般的罩下。
眼看陰風已將觸及對方身體,驀覺眼睛一花,人影倏失,但聽沙沙一陣急響,地下倏起一股黃塵,竟被他連泥帶草,抓起了一大片。
繼光嗤的一笑道:「好厲害的透骨陰風爪……」
黔中一怪霍地一旋身,揮爪又待攻來,突然紅影一閃,苗嶺雙姣已雙雙縱身而出,嬌呼道:「老怪物你歇歇吧,讓愚姊妹來會會高人。」
怪叫化卻在一旁提醒繼光道:「這是苗嶺雙姣,迷藥蠱毒天下第一。」
大苗女燕玉嬌格格笑道:「不用你老叫化繞舌,對付這位小兄弟,燕玉嬌絕不會把那種手段施出來。」
武繼光長笑一聲道:「你們有本領現在儘管使出,等會就沒有機會施展了。」
小苗女燕玉芳嘴唇一撇道:「你吹什麼牛嘛?」
繼光仰面冷冷的道:「時間已經不早啦,你們四人最好是齊上,免得小爺一個個打發。」
笑面追魂玉判官朱迪,此刻已把真氣調勻,一看場中的情形,敵我雙方勢均力敵,要想輕易把風塵三友收拾下,絕不是一椿容易事,心裡不禁暗暗著急,暗忖:「這小子看樣子象是傳說中的小魔崽子,如果真的是他,今晚事情就麻煩啦。」
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目光向黔中一怪投去,因為黔中一怪是一行人中的主腦,而且武功也以他為最高,不料,他對武繼光絕未放在心上,雙目只是牢牢監視著怪叫化,心知他可能沒有想到此事,腳下不自主的慢慢向前走去。
此刻苗嶺雙姣仍在和繼光瞎纏,並無動手之意,原因是繼光見著小苗女燕玉芳,突然想起了白衣羅剎符小娟,覺得她單身前住漠北,實在是一椿危險的事,但願她能遇見爸爸,那就好得多了。
由符小娟又想到莫丹鳳,覺得金蜈宮主人既已親入中原,除了搜黑名單上所列人名尋仇外,莫郡王的唯一遺孤莫丹鳳,便是最大的尋仇目標,不知她現在是否仍在三光神尼的庵內?
他暗中一味沉思,竟忘了對敵之事,苗嶺雙姣長生苗疆,對男女間的戀情原就懂得比較多,一見繼光那種翩翩風度,心裡早生好感,此刻見他忽然痴呆呆的站在那兒,竟忘了動手,誤以為對方為美色所動,兩姊妹不由相視一笑。
小苗女更是天真無比的往前一趨身,拉著他的衣袖格格笑道:「書呆子,你在胡想什麼呀?」
繼光因為心裡正在想念莫丹鳳,不由臉上一紅,連道:「沒有……沒想什麼呀!」
這種失魂落魄之態,小苗女越發認定他確已涉及遐想,又格格笑道:「看你外表忠厚,原來心裡卻不老實呢。」
又斜視了他一眼道:「你叫什麼名字呀?我好象在那裡見過你嘛!」繼光這時自覺失態,疾忙把袖一摔道:「放尊重些,我又不和你攀親。」
小苗女燕玉芳一怔之下,倏又格格笑道:「我知道啦!你心裡在想,但經我說破,當著許多朋友又不好意思是不是?」
繼光劍眉一掀,正待發作,驀然——
一陣柔風由身後吹起,直向小苗女捲去,燕玉芳不由一愕,尖聲吼道:「你敢打我?」
衣裙飄飄,倏撤五尺,但見白衣一閃,符小娟突由繼光身後飄出,指著小苗女冷冷的道:「我還沒見過象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孩呢,姑娘不僅要打你,還要殺你呢。」
小苗女原以為那陣柔風是繼光所發,才那般微帶撒嬌地喊著,此時忽見一個十分美麗的白衣女郎出現,倒覺意外的一愕。
繼光一見來者竟是符小娟,不禁大喜道:「小娟你也回來了?」
「難道你希望我死在漠北?」
白衣羅剎沒好氣的回答道,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她所以不高興,可能是小苗女的事情,但繼光心懷坦蕩,那裡想到這些,仍以為她前怒未消,不禁歉疚的道:「在漠北時我曾一再打聽你訊息,後聽紫衣女說你安然無事,我才放心南來,同時也是因為黃山論劍時間已到的關係。」
符小娟突然格格狂笑道:「那真謝謝你啦,不知你還記得那位宮主麼?」
繼光失驚道:「她怎麼了?」
「被人劫持不知去向,據說三光神尼也已身負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