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等事情?」繼光倏然上前扳著她的香肩,急急的追問著。
「信不信由你,我爸爸和黃龍道長業已分頭追蹤,還有個什麼萬里雲煙也跟著追去了。」白衣羅剎仍是那般面無表情的答覆著。
不幸的事情果然發生了,繼光恨不得即時便追去找尋,可是這無頭訊息往那裡去找?正待再追問白衣羅剎時,場中情勢已不容許他了。
苗嶺雙姣已雙雙向符小娟發動了攻勢,這一雙姊妹花武功得自一位隱居異人,復經那異人運用各種靈藥,替她兩人洗髓,故恨基十分雄厚,此時出手雙攻符小娟,威勢確實驚人。
符小娟這時也是肚皮怨氣沒處發,一上手便把瑞雪繽紛三疊式施出,剎那陰風陣陣,掌影重重疊疊,一波一波向前湧去。
迷濛的月色下,兩紅一白三條纖影上下飄飛,團團疾轉,瞬刻便已人影難分,繼光素來不喜和女子動手,見符小娟此時足可應付,便懶得再行插手,倏地縱身一掠,已到「黔中一怪」身旁,冷冷的道:「小爺本不願和你們這批人為難,只是你們不知死活,那也沒辦法。」
黔中一怪此刻已知對方是什麼人,但他生性兇殘,怎肯示弱,嘿嘿二聲冷笑道:「別人懼你地靈門的功夫,老夫可沒把它看在眼內,拿命來吧!」
倏地往前一趨身,出手有如電掣的往他巨闕穴上抓去,手指未達,五股蝕骨寒風,已是透體而入。
繼光驟不及防,不禁猛打一個寒戰,當下猛吸一口氣,真氣佈滿全身,竟然不閃不避,疾的一揮掌,疾向他手腕截去。
黔中一怪的透骨陰風爪能夠傷人於無形,一見繼光不避他的陰風,竟然出招還擊,不禁暗罵道:「小狗你這是自己活得不耐煩啦!」
掌勢一沉之下,猛的雙手箕張,由外而內,疾向左右肋下抓來,這一式又辣又狠,端的歹毒異常。
繼光存心速戰速決,陡的吸氣凹胸,身形微微往後一撤,忽的一招「日正中天」,剎時狂飆陡卷,勢若怒濤,劈面而出,但聽一聲鬼吼似的狂嚎,黔中一怪一個身子竟被震得凌空而起,倒翻出一丈多遠,還幸他功深力厚,一覺出對方掌力奇異,難以抗拒,立即收回真氣,將心脈護住,故摔下來時,仍維持了一個頭上腳下。
落地微一凝神,哇哇連吐了二口鮮血,立即閉目調息,不敢再動。
怪叫化見狀,不禁大吃一驚,暗暗忖道:「這小子真是令莫測高深,數月不見,功力竟然進步到了這個境界。」
欣喜之餘,不願使他樹敵太多,立時一縱身,掠到黔中一怪身旁關切的問道:「鍾兄傷勢如何,老叫化身上有療傷丹藥,要不要吃二顆?」
黔中一怪雙目倏然睜開,慘笑一聲道:「你不要貓兒哭耗子,這點傷勢老夫還能挺得住。」
怪叫化哈哈大笑道:「老叫化一生行事,恩怨分明,你雖然對我存心不善,我卻對你絕無惡意,只是覺得你無故受人利用,輕易毀損一生英名,實為不值得。」
黔中一怪不禁默然,怪叫化接著又道:「金蜈宮主人存心如何暫且不說,就以目前這種瘋狂的濫殺行為而論,便絕非正道人物,鍾兄何苦輕信人言,而與中原萬千武林人為敵,愚弟還請鍾兄三思。」
黔中一怪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倏然縱身拔起,疾逾電閃的向牆外飛去了,此舉無異已經接受了怪叫化的勸告,不過沒有公開表示罷了。
黔中一怪是這一行人中的首腦,他一走了之,倒弄得笑面追魂玉判官進退兩難了,髒道士一張嘴巴素不饒人,哈哈一笑道:「進既不能追人之魂,退又無法向主人交差,假如我是笑面追魂,立刻便找個地方藏起來,免得被人把魂追去。」
笑面追魂玉判官又窘又怒,冷笑一聲道:「臭道士,你不用恃仗人勢,咱們以後那裡遇上那裡算,朱某但有三寸氣在決不饒你。」
說完氣沖沖的也向園外躍去,怪叫化知道這批人都是受人蠱惑而來,故不願多樹強敵,任由他們走去,並未加以阻攔。
繼光此時就象沒事的人一般,負手站立場中,靜靜看著符小娟和苗嶺雙姣爭鬥,只覺苗嶺雙姣的武功特異,似乎另走一門途徑,兩姊妹就象蝴蝶穿花一般,繞著白衣羅剎亂轉。
白衣羅剎強在功力深厚,搏鬥經驗豐富,雖在她倆雙攻之下,仍然攻守自如,毫無敗象,三人這時至少打了二百多招,依舊是個勝負難分的局面。
怪叫化用言語將黔中一怪勸走後,已慢慢踱到了繼光身旁,卻發現他只是呆呆出神,對場中的二女爭鬥並無干涉之意,不禁萬分奇怪,暗道:「目前風雲緊急,時機迫切已極。何以他還有閒情袖手看著她們拚鬥呢?難道他對兩個苗女發生了興趣?」
但他深知苗嶺雙姣身後師長極是難纏,也不願這位小兄弟得罪她們,逐輕輕用肘一碰繼光道:「兄弟,你快上前把她們勸止吧!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呢。」
繼光一心在研究苗嶺雙姣的武功,是以忘了處理這事,怪叫化一提,不禁玉面泛紅,倏然一趨身,突入掌影之內,輕聲叫道:「住手!」
這一聲輕喝,語音並不高,但卻字字鏗然如鳴金玉,震得三人心神一震,同時隱覺暗中有一股無可抗拒的潛力,硬生生的把她們分隔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