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乾咳了二聲,又徐徐的道:「諸位老友都要與世無爭,高人隱逸,此次參與此事,一半是為了莫郡王的關係,一半則是衝著邯鄲前輩的傳人武少俠,但不論怎樣,目的都在對抗金蜈宮主人,為了步驟能夠齊一,愚意認為必須有個發號施令的人,諸兄認為誰人最是適合?
萬里雲煙環目全洞一掃,立即介面道:「兄弟認為海天前輩最孚眾望,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呢?」
百毒尊者冷冷哼了一聲,沒有表示意見,四海神偷哈哈狂笑道:「論威望任何人皆夠資格,但任何人都不行。」
海天神叟為人怪僻狂傲,一聽萬里雲煙提到他,不由雙眉微掀,仰天一個哈哈道:「陸兄何出此言,難道你不知老夫的脾氣麼?老夫平生絕不接受人家的支使,但也絕不願支使人家。」
一時洞內空氣顯得極不協調,黃龍道長卻是胸有成竹,目視海天神叟微微含笑道:「今日之事並非某人支使某人的問題,而是希望有一人從中聯絡,使大家能夠協調一致,減少顧此失彼的毛病,貧道覺得大家既然都極其愛護武家娃兒,不若就由他來主持此事吧!」
凌波仙子拍手道:「對啦!如果由光哥哥來主持,我保準爸爸會同意的。」
海天神叟生平就是這個寶貝女兒,愛之不啻掌上明珠,知女莫若父,在漠北時便已看出女兒心意,此時見她竟代自己發言,不由笑道:「死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這許多前輩在此,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凌波仙子並不著惱,格格笑道:「我知道爸爸一定會同意的,而且他們也不會反對。」
四海神偷哈哈大笑道:「姑娘說得對,我和老毒物由衷贊成。」
這事大出萬里雲煙陸通意料之外,不禁發急道:「那怎麼使得,這簡直是開玩笑嘛!」
凌波仙子小嘴連撇,正待開口搶白,海天神叟把眼一瞪輕喝道:「小娃兒不準亂說話。」
嚇得她舌頭一伸,忙又把話嚥了回去。
繼光適於這時起身謙謝道:「承蒙各位老前輩對晚輩如此愛護,實是感激不盡,但此等重大事情,晚輩如何擔當得起?」
百毒尊者倏然面轉陰沉,仰面冷冷的道:「你應知道,大家所以這般對待你,一方面雖是彼此交情,另一方面則是邯鄲老人的關係,否則誰愛管這些閒事?」
赤地千里符風也插嘴道:「如今風雲緊急,不必作那些無謂的客套,我們商量正事要緊。」
繼光見大家態度甚是堅決,知道推也推不掉的,不禁把目光向萬里雲煙陸通投去,意思是徵求他的意見,實際說來,陸通何嘗不希望愛徒揚眉吐氣?立刻見風轉舵道:「各位前輩既抬舉你,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繼光躬身一個羅圈揖道:「既如此那就謝謝各位前輩了。」
旋把臉色一正道:「晚輩於漠北之時,即曾聽說金蜈宮擬在黃山論劍之時,將中原武林精英一網打盡,他們所以這樣做,是意欲報苗疆一箭之仇,至於金蜈宮主人究竟是誰,沒有人知道,但猜想必與莫郡王當年所戡平的苗亂有關。至於金蜈宮究竟採用什麼手段,目前尚未得到確實訊息,料想必然十分毒辣,另又據武當凌風道長表示,此次黃山論劍,是元元大師、綠林聖者等所決定的計謀,他們擬趁此次黃山之會,和金蜈宮作一總的決斷,也存有一舉撲滅金蜈宮這股惡勢力的企圖。」
他把兩方面的情形作下一個概括的報告後,隨又提出幾點意見道:「根據目前情況,有幾件事必須馬上著手去做:
第一件,打聽金蜈宮究竟採用怎樣的手段來對付中原武林人?
第二件,七大門派的實力,有無辦法與金蜈宮對抗?
第三件,我們採取什麼手段和態度?」
黃龍子突然插言道:「前時金蜈宮曾用卑汙手段向三光神尼突擊,井將莫宮主劫持而去,貧道和符兄陸兄為了此事,專程追蹤至漠北,嗣於半途得一隱形異人傳告,說是莫宮主業已遇救,並已趕來黃山,武兄可曾見到?」
繼光搖頭道:「金蜈宮曾以此事脅迫晚輩不得參與黃山事件,但卻不曾見到她。」
突然心裡一動,轉頭向白衣羅剎道:「小娟,你不是知道莫宮主的下落麼?她究竟在那裡呀?」
白衣羅剎此刻心裡正失意萬分,見繼光問起莫丹鳳之事,遂把妙目向那書生一瞥,沒好氣的道:「不知道。」
但黃龍道長一雙老眼何等厲害,雙目精芒只一閃,倏然哈哈大笑道:「大膽的妮子,竟敢在貧道面前弄玄虛,還不趕緊過來拜見諸位叔伯。」
伊人不禁噗嗤一笑,立起身來娉娉婷婷,起到黃龍道長面前福了一福,低聲道:「侄女參見師伯。」
她身穿男裝,卻行婦女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