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丹鳳微嘆一聲道:「黃龍師伯上次一再逼我回庵,原來是有深意,當我見著師父時,才知金蜈宮已存有謀我之心,當時我自恃武功並未在意,不料,金蜈宮的人早已追綴上我了,那晚竟趁師父入定之時,突然發動攻擊,以致師父受傷,我也落在他們手中,唉!若不是中途被一位隱形異人救下,後果實是不堪設想。」
「你可曾見到那隱形異人的面孔?」
「沒有嘛,不過聽他那慈祥的聲音,頗象是個老者,也許是個僧侶也說不準。」
繼光點頭道:「是了,所有的事可能都是他一人所為。」
「難道你認識他?」
「不認識,不過他幫過我很多的忙。」
白衣羅剎突然插言道:「這人武功實在高極了,我和爸爸在漠北時,也曾蒙他解圍呢。」
繼光心裡不禁十分詫異,暗忖道:「此人究竟是誰?處處替人幫忙,卻始終不以真面目示人,看來武功一道關鍵在漫無止境,就以黃龍道長、海天神叟等人來說,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了,但和這人比起來卻又差了一籌。」
想到這點警惕之念陡生,覺得對付金蜈宮主人,實在不可太過自信,倘若他的武功也和隱形異人一般的高,自己便絕難抵擋。
符小娟見他只管沉思,不禁推了他一把道:「看你一天到晚都是失魂落魄的樣子,哪夠資格領袖群倫,替人家當看家護院的,恐怕人家都不會要你。」
繼光心不在焉的漫應道:「唔!是麼?……」
心裡卻仍在不斷的思量著,如何先行探視一番金蜈宮的動靜,避免到時判斷錯誤。
白衣羅剎推了他一把,見他仍然不言不笑,賭氣掉頭去不再理他,莫丹鳳為人穩重,知他必定是在思考著什麼問題,遂一拉符小娟道:「我們去外面散散步吧,不要去擾他了。」
符小娟自小便是孤獨一人,從沒有兄弟姊妹,環境使她養成一種冷傲嬌縱的性格,自和丹鳳認識後,漸漸被她那種嫻靜高貴氣質潛易默化,無形中對她產生了一種深厚感情,竟變得十分聽她的話,二人肩並著肩,一同走到洞外。
莫丹鳳突然想起凌波仙子約鬥之事,不由小聲埋怨道:「你剛才不該答應車姑娘的約鬥,這事本屬一場誤會,解釋清楚也就算了,何必定要為這事打一架呢。」
符小娟秀眉一揚,冷冷哼了一聲道:「哼!我就看不慣她那盛氣凌人的樣子,打就打誰還會怕了她。」
說完又噗嗤一笑道:「她和光哥哥好的很呢。」
隨把當時情形述說了一遍。
莫丹鳳不由笑罵道:「呸!虧你好意思做出來。」
二人立時笑做一團。
繼光沉思了許久,方才抬起頭來一看,莫丹鳳等二人已經不在洞裡了,走出洞外,卻見她二人正在有說有笑的,便不去驚動她們,悄悄一縱身,直向谷外奔去,走出這座秘谷,便是一片光滑斜坡,斜坡的左面,鬱鬱蔥蔥,盡是參天古樹。
當下,仰視天空略為辨識了一下方位,驀然,耳際傳來一陣細微聲響,閃目一看,只見林中人影一閃,飛出一條纖細人影,在林邊略事遲疑,便向他們存身的山洞飛掠而來,身法輕靈快捷,一掠便是三四丈遠。
繼光正愁找不到金蜈宮來人落腳之處,一見這人,心裡暗道:「擒住此人便不愁找不到他們的地址。」
眨眼間來人已離他存身之處不遠,卻原來是一位身材瘦削文生,他為了要捉活的逼問口供,便顧不得光明不光明瞭,倏一縱身,呼的凌空撲下,出手有如奔電的向他後頸抓去,來人一心奔走,哪防到有人突襲,倉卒中一聲驚呼,疾的把頭一低,驀地一連幾個翻滾,人已撤出二丈開外。
但饒是這樣,一頂頭巾仍被繼光一手抓去,露出滿頭散亂的青絲來,繼光認得這人乃是在趙氏廢園中,和符小娟交手的苗嶺雙姣燕玉芳,不禁驚異地喊道:「咦?原來是你。」
燕玉芳驚魂甫定,閃著一雙烏溜大眼,對繼光上下打量了半晌方才出聲問道:「喂!你是風塵三友的什麼人?」
「朋友。」
「你可認得一劍消魔災武少俠?」
繼光心中納悶道:「她打聽我幹什麼?」
但表面仍然不動聲色的道:「認識呀,你找他幹什麼?」
「有緊要事情和他商量,請你找他出來見我好麼?」
繼光朗聲一笑道:「武繼光乃是在下最好的朋友,你有事和我說也是一樣嘛。」
「不行,我非得見他本人不可。」
繼光心念一轉,暗道:「看她這副焦急神情,可能真的有事,也許可以從她身上獲得一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