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半空飄飄落下四個身著彩衫的老婦來,就在老婦來到的同時,武繼光身旁已多了一白一紅兩個少女,而他也恰於這時一躍而起,睜眼一看,擋退扶桑姥姥,解救凌波仙子危難的,竟是地靈四姬,面站在他身旁的則是白衣羅剎和莫丹鳳。
凌波仙子驚魂甫定,轉過身來,看了繼光一眼,便向海天神叟走去,她這時才有功夫來詢問爸爸的傷勢。
海天神叟經過這一陣調息,臉色已漸漸復原,睜開雙眼長嘆一聲道:「這點傷還要不了爸爸的命。」
這時,百毒尊者、四海神偷、黃龍道長等,都忍著傷勢走到繼光身旁,仔細對他一看,除了臉色略現蒼白外,似已完全復原,都不禁暗晴驚詫他功力之深,實屬罕見。
繼光見二位老輩人物臉上,個個都現疲憊之容,尤其百毒尊者更甚,不禁十分歉疚的道:「因晚輩之事,使各位前輩均受拖累,實覺衷心難安。」
四海神偷哈哈笑道:「此刻不是客氣的時候啦,來的四位是誰,老愉兒可不認得,你快去招呼人家吧!」
繼光這才想到還沒有對地靈四姬打招呼呢,趕緊往前一趨身,已到了地靈四姬身旁,這時地靈正自和扶桑姥姥答話,繼光當然不好開口。
原來扶桑姥姥正待點傷凌凌仙子之際,驀覺一陣柔風襲到,只覺這陣柔風柔中帶剛,隱具無窮威力,百忙中不敢硬接,就勢一收招,倒退八尺,竟發現來者是四個中年綵衣老婦,她雖性子暴戾兇殘,但於連傷海天神叟等四個高手之時,真力損耗甚多,此刻卻也不敢冒然燥進。
當下夜梟似的一聲怪笑道:「你們四個到底是什麼人?膽敢暗中偷襲。」
四姬中的大姊寒梅微微含笑道:「老身等乃是地靈四姬,方才見你向一個晚輩猝下毒手,才出手化解,如何說得上偷襲?」
就這時刻,金蜈宮主人也已從彩橋內一躍而出,看看目前情勢,心中已隱存退意,她誤把地靈四姬,認作了武繼光的師長,武繼光的武功已是如此了得,他的師長可想而知,她師父扶桑姥姥雖具一身難測的武學,但雙拳難敵四手,況且對方還有海天神叟、黃龍道長等幾個老輩人物為助。
於是,立刻從旁介面道:「金蜈宮與地靈門本無過節,貴教何苦要捲入這場是非旋渦?
實使柳如煙萬分難解。」
繼光介面冷笑道:「你仗著武功,把中原武林人命視如草芥,地靈門恭為武林一份子,怎能不過問?再說我父楚水長鯨和你無怨無仇,你竟把他誘入百鬼幽魂洞中囚禁了十年,此仇此恨,武某能不問嗎?」
扶桑姥姥夜梟似的一聲怪笑道:「事已至此,口舌爭持何益,咱們乾脆手底下決勝負,你們地靈四姬若能勝得老身一招半式?
老身即命金蜈宮搬出中原。」
寒梅秀眉一揚道:「尊駕說話爽利之極,咱們就此一言為定。」
說話暗中提氣凝神,含笑而立。
扶桑姥姥勁敵當前,倒也不敢再大意了,兩臂猛的一凝功,但聽骨格一陣必剝暴響,佝僂的體軀暴長半尺,頭上白髮呼的一齊立了起來,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也突然之間,變成了紫色,
三稜眼中綠光閃閃,一步一步向前趨近。
繼光冷眼旁觀,只覺她兩鬢與眉宇之間,紫霧隱露,顯然已凝聚了十成鴻蒙紫氣,不禁暗為地靈四姬捏一把汗。
就這拼鬥一觸即發的瞬間,驀然——
灰緇一閃,一個白眉老僧已輕飄飄的落到了場中,高宣一聲佛號道:「施主請慢動手,老僧有話說。」
扶桑姥姥一見這個老僧不禁全身一震,身形暴斂,地靈四姬並不認識此僧,不由一怔,繼光業於這時,上前躬身行禮道:「老禪師有何話賜教?」
白眉老僧乃是非幻,低宣一聲佛號,日光全場一掃,然後徐徐的道:「金蜈宮此次來到黃山目的,意在橫掃中原武林,如今事實證明已經不可能了,方才一場龍爭虎鬥,你們彼此心裡明白,不必老僧多所饒舌,如今扶桑施主又欲以一人之力對付地靈教的四位前輩,姑不論勝負如何,只怕又是一場難於想象的惡戰。」
略頓一頓接著又道:「黃山這場兇殺,已經弄得處處血腥,此刻也該收手了,難道你們真個要拼到雙方一人不剩為此嗎?」
金蜈宮對這位非幻僧久所忌憚,更兼他把目前情勢分析得很清楚,倒當真是最好收場的時候,故沒有作聲,意思是看對方的反應。
繼光早於非幻說話之時,審察了一番全場局勢,七派方面固有元元大師,天龍道長等幾個老前輩人物,另外新加入了石逸和劫魂劍徐帆,雖然力擋金蜈宮主力,並末顯露敗象。
最苦的是丐幫子弟,一上手便被陰鱗鬼母困入百鬼幽魂陣中,直到現在還不見一個突圍而出。
這面地靈四姬和扶桑姥姥之戰,表面看來,地靈四姬穩操勝算,但他清楚知道,地靈真經中並無失天真氣一類武學,地靈四姬功力雖深,恐怕也難敵鴻蒙紫氣,此時收場倒也最是恰當。
當下高聲答道:「禪師悲天憫人,一片菩薩心腸,晚輩十分佩服,今晚之事,金蜈宮如果答應罷手,晚輩也可以負責勸阻幾個前輩,但我宣告,錯開今晚不說,以後我仍得單獨會會金蜈宮主人。」
柳如煙格格嬌笑道:「即令尊駕不找我,柳如煙也必在不久以後專程拜訪武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