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仙子認得他就是在卜拉寺時,以萬里青煙陸通的性命,威脅武繼光的那個少年,立時一聲嬌喝,短劍挾著一道銀光電射面出,直向他攔腰捲去,劍氣森森,凌厲、迅猛已極。
銀刀摩勒倏地一閃身,狂傲地一陣桀桀怪笑道:「今天凡是來到始信峰的人都是死數,你想替死也是白饒。」
凌波仙子氣極,嬌軀電轉,倏忽之間,連攻八劍,她幼承絕學,已深得海天神叟真傳,這八劍之勢快若一串流星,就和八人同時進攻一般。
銀刀摩勒這時再也不敢出聲了,銀刀舞動,連封帶檔,疾攻一十二招,才把凌厲的八劍避過,就這樣仍被逼得撤後了七八尺遠。
就在凌波仙子猛攻銀刀摩勒的同時,四周一陣陰森森的怪笑響起,濃霧中又鬼魅般閃出一批人來,緩緩向武繼光等逼近。
繼光閃目一看,內中除曾經動過於的三苗之神、鬼手仙翁、獨眼鷲郭飛、陰磷鬼母等人外,另外還有好幾個他不曾見過面的高手,心裡不禁大吃一驚,暗忖:「金蜈宮主要人物全到,難道武林七派和丐幫的人都已遇難了?」
念頭才轉,鬼手仙翁業已到了面前,陰陽怪氣的對繼光一笑道:「小子,你不必仗著邯鄲老鬼的那點鬼畫符便自以為是了不起,今天這始信峰就是你葬身之地,有什麼遺言就趁此刻留下了,等會就來不及啦!」
白衣羅剎見他語侵邯鄲老人,柳眉一豎,縱身往前便撲,卻被繼光一手擋住,長笑一聲道:「你們這群鬼魅魍魑要聽小爺的遺言還不夠格呢,柳如煙那裡去了?著他速來見我。」
說到這裡已是聲色俱厲,但此刻鬼手仙翁等仗著人多,誰也不再怕他,還給他的是一陣輕蔑的嘲笑。
繼光氣極,倏地往前一趨身,劍尖直指鬼手仙翁胸前,厲聲喝道:「你再不實說小爺先拿你開刀。」
鬼手仙翁大笑道:「你有這本領嗎?」
鬼手疾伸倏向他手腕抓來,繼光冷笑道:「你是找死!」
手宇猛的一凝功,勁貫劍身,劍尖靈蛇似的芒焰暴長三尺,鬼手仙翁做夢也不曾想到,他身形不動玉劍便能傷人,竟被那條藍色焰芒穿胸而過,空具一身邪功,連半聲未哼,便即倒地死去。
繼光一招奇襲得手,不等他們發動,身形轉一轉,一劍已橫掃而出,三苗之神等想不到玉劍威力如此之大,不等劍光閃到面前,早已撤身暴搬,繼光冷笑一聲,揮劍再進,但見漫天藍焰電閃,剎那之間已連續發出一十四式。
畢竟三苗之神等都是江湖已成名的高手,只一幌眼間已把兵刃撤出,一齊向前攻來,剎那間場中湧起一片刀光劍影,由四面向繼光攻來。
白衣羅剎一挺銀刀格格嬌笑道:「好啊!要打咱們就乾脆打個痛快。」
縱身一躍,已突入光影之內,她這一加入,才知這些人的確不簡單,只覺四方壓力重如山嶽,連發招都覺困難異常,還幸繼光功深劍利,手中玉劍所及,群雄紛紛後撤,解除去符小娟不少的威脅。
但,今天這批人,乃是存心來對付繼光的,是以,都不再顧及身分,一上來便展開群打圍攻。
陰磷鬼母的蛇頭杖,獨眼鷲的閉血厥,三苗之神的粹石刀,都是極其陰毒的兵刃,招式詭異辛辣,再加上不知姓名的幾個高手的外門兵刃,確使繼光窮於應付。
此刻四周濃霧已經漸退,陽光從雲端裡透射出來,草原的斑斑血跡,經陽光一照,發出陣陣觸鼻欲嘔的血腥味。
武繼光一心掛著丐幫子弟和七派掌門人的安危,急欲前往一看究竟,但卻被這群凶神惡煞攔住,無法脫身,急怒之下,倏地發出一聲清嘯,手中玉劍招式一變,竟把極具威力的軒轅七斬施出,左掌更推波助瀾,連續拍出七掌。
剎那之間,藍焰暴長,勁風勢若狂飆,慘呼聲中,立有二人倒地,白衣羅剎正感十分吃力之時,猛見繼光回攻得手,立時心神一震,尖吼道:「對啦!早就應該這樣嘛。」
銀刀電閃,飛快地劈出一十一刀,逼得那些正自驚愕失措的金蜈宮高手紛紛後撤,四周壓力頓滅。
就在繼光施出軒轅七斬的同時,驀聽銀刀摩勒一聲怒吼道:「賤婢,今天不是魚死便是網破,拿命來吧!」
復聽凌被仙子尖聲狂笑道:「說狠話有什麼用,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姑娘接著你的。」
繼光不覺心裡一動,轉頭對白衣羅剎道:「小娟,這面我一個人足夠應付,你去那面幫幫車姑娘。」
白衣羅剎心裡雖有點不願,但仍然把銀刀一震,顫起一片銀芒,直向圈外衝,陰磷鬼母夜梟似的一陣怪笑道:「小丫頭你想逃嗎?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吧!」
蛇頭杖一揮劈胸點到,繼光大喝一聲,側裡呼的一掌劈出,一股剛陽無匹的內家掌力,把陰磷鬼母的蛇頭杖震得嗡的一聲,直向斜裡盪開三尺,白衣羅剎就勢身形一掠,竟從陰磷鬼母的頭上飛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