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繼光功力雖失,反應仍極靈敏,眼看笑面閻羅手中奔電一般襲到,陡的一幌肩,斜跨二步,輕輕巧巧的閃了開去,這種反應純粹是本然的,連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笑面閻羅一擊不中,嘿嘿冷笑道:「你還想逃嗎?別做夢吧!」
倏地十指箕張,又一左一右的抓來,他這一聲冷笑,立時驚動了白衣羅剎,也間接救了蕭湘羽士一命。
原來白衣羅剎恨極了蕭湘羽士,正辣手頻施,準備置他死命之時,忽聽身後傳來笑面閻羅的狂笑,不由大吃一驚,疾的一撤招,翻身迴向繼光趕來,可是,她因一意追襲蕭湘羽士,離開繼光足有二丈多遠,無論她身法如何的快,也斷然不及笑面閻羅近身搏擊來的快。
眼看笑面閻羅巨掌已快要沾到繼光的衣袂。
驀然——
一陣其寒蝕骨的寒風,嘶的向笑面閻羅背後「脊樑」、「掛膀」穴上襲到,來勢奇突之極。笑面閻羅若不撤招,勢將傷在這招之下,當下不顧得再傷繼光,猛的沉腕丟肩,身形疾的往旁一閃,才堪堪把這招避過。
回頭看時,身後不知什麼時刻,已到了二個身著玄色大氅,面色十分猙獰陰沉的老者,他久走江湖,認得這二人乃是川中五鬼中的笑面蛇心吳獨生,與索魂無常王天,心頭不由一震,暗中連叫不妙,但表面仍然故作鎮定的哈哈一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吳大當家的與王大當家的。」
笑面蛇心吳獨生皮笑肉不笑的冷冷道:「尊駕既還認得我們兄弟那最好不過,今晚之事就請賞個薄面即時撤手。」
笑面閻羅一怔之下,倏地慘聲狂笑的道:「吳大當家的,你也大以把我宋七看得一文不值啦,姓武的小子與你非親非故,憑什麼叫我撤手?」
吳獨生仍是那般似笑非笑的道:「姓武的小子與我們兄弟並無瓜葛,但卻欠了我兄弟難於清償的血債,今晚我兄弟既已來到,莫說是尊駕你,即令七大門派齊來,也斷不准他們插手。」
這時白衣羅剎早巳趕到了繼光身旁,蕭湘羽士死裡逃生,微微定了定神,也縱身趕到笑面閻羅身旁,和他並肩站立,他雖知川中五鬼的不好惹,但自己也是成名立萬的人,況且五鬼僅剩其二,(他們並不知三鬼在太嶽莊送了命。)在人數上並不輸他們。
於是,立刻介面道:「開啟窗子說亮話,你們無論用什麼手段對付姓武的,我們都管不著,只是腰間的東西事先可得說清楚。」
索魂無常吊睛一睜,綠光閃閃,厲聲說道:「這事簡單之極,東西究竟屬誰,咱們各憑手段,不過話先說清楚,你們若果一定要插手,到時可別怨我兄弟手段毒辣。」
笑面閻羅宋七和蕭湘羽士此刻是身騎虎背,進退兩難,如果真的撤手,以後他們就不必在江湖混了,不撤手吧,川中五鬼又委實難惹,笑面閻羅轉頭迅速向蕭湘羽士瞥了一眼,又幹咳了一聲,回過頭來正待說話,驀地發現四下林邊,不知什麼時刻,竟來了許多勁裝疾服的江湖人,人總數在三十以上,一看那服色,便知是川中五鬼的手下,心頭不由大感驚異,把將說出的話嚥了回去。
笑面蛇心吳獨生察言觀色,已知他存怯意,隨又一陣陰惻惻的冷笑道:「時間已經不多,勸尊駕早定主意,我們可不能久等啦!」
笑面閻羅宋七把心一橫,倏地退後二步,和武繼光等站了一個並排,這行動明顯,必要時他將和白衣羅剎採取共同防衛行動。
笑面蛇心冷眼瞥見,嘿嘿冷笑了二聲,把手一揮,四下的黨徒立即排成陣勢,緩緩逼了上來,索魂無常王天也當郎一聲,把背上那柄加寬的喪門劍撤在手中。
這一來情勢立形緊張,蕭湘羽士低聲對白衣羅剎道:「今晚局勢明顯已極,他們不僅對武少俠勢在必得,恐怕在場之人都將不利,我們只有暫時聯合才能自保了。」
白衣羅剎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不置可否,索魂無常喪門劍撤出後,震劍正待發動,驀然一眼瞥見,場中不知什麼時刻,來了一個紫衣女郎,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不由駭然大吃一驚,腳上不由自主的連退了二步。
這位紫衣女郎在場的人差不多都認識,就是那位連綠林聖者都傷在她手下的紫衣女郎魏紫娟。川中五鬼曾投靠過金蜈宮,自然到眼認識,笑面閻羅和蕭湘羽士也曾見過,只是不知她此來用意如何?
只有武繼光心裡雪亮,白衣羅剎也猜著幾分,知她絕無惡意,但奇怪的是,她來到場中後,並沒有任何表示,站在一旁就和看熱鬧的人一般。
索魂無常連退二步之後,見魏紫娟並沒有行動,頓覺自己太過失常,當下故作不知,陡的一聲暴喝,縱身一劍,劈面向繼光攻去,白衣羅剎冷哼一聲,銀刀幻起一片銀芒,將繼光護住,左袖一抖,靈蛇般向他面門點去。
索魂無常疾的—沉腕,劍氣反削白衣羅剎手臂,同時大喝道:「動手!」
剎時暴喝連聲,陰風陣陣,圍繞四周的人一齊發動,笑面蛇心自在太嶽莊受挫,五鬼死去其三,回到川中後,便即閉門苦練,並把門下的一群弟子,加意訓練,蓄意雪報前仇,是以,五鬼陰風劍陣的威力,又增強了許多,這時全力施展,剎時便把白衣羅剎等捲入一片黑霧沉沉的劍海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