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閻羅伸手撤出一支藍光閃閃的追魂劍來,大聲吼道:「今晚不是魚死便是網破,羽士,咱們不妨領教一番川中五鬼的陰風劍陣。」
蕭湘羽士這時也把背上的長劍撤下,灑出一片劍幕,和白衣羅剎成品字形把武繼光護衛中央。川中五鬼的陰風劍陣雖然威力無窮,要想一時半刻衝破這三個高手的聯防陣容,卻也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白衣羅剎,招式又狠又辣,幾乎無人敢攖其鋒。
笑面蛇心吳獨生為人沉鷙奸狡,雖見紫衣女郎魏紫娟袖手一旁沒有動靜,但在他心裡上,仍是一項重大威脅,為免夜長夢多,覺得問題愈快解決愈好,當下喪門劍猛一抖,倏發一陣聲如夜梟似的怪嘯。
嘯聲一齣,陣勢倏然轉快,一時漫天黑霧迷漫,嗚嗚之聲震人心絃,夾雜在陰風中的腥臭也愈來愈濃,頓時笑面閻羅等所受的壓力陡增,白衣羅剎還不覺怎樣,笑面閻羅等可就有點吃不消啦。
眼看劍陣的圈子也愈來愈小,蕭湘羽士和笑面閻羅也撤到了難於再撤的地步,就這時刻,驀然——
二條人影一前一後箭矢般射出,高喝道:「吳當家的高抬貴手,穆某夫婦來也。」
「川中五鬼」的五鬼陰風劍陣已發動到了顛峰,竟是充耳不聞,仍然一味的猛攻,來人大怒,怒喝一聲,雙雙突向陣中攻去,一陣陰風過去,慘呼之聲倏起,二個玄衣漢子就像彈丸般連人帶劍飛了出去。
來人一經出手,絕不容情,就趁他陣容微微一窒之時,雙掌齊運,一陣猛攻,同時內圈的白衣羅剎,也立即乘機猛衝,剎時陣勢大亂,慘呼之聲迭起。
吳獨生不知來者是誰,為減少徒眾傷亡,倏地一聲大喝,將陣勢停止,與索魂無常雙雙一縱身,直向來人衝去,達到近前一看,竟發現來的乃是太嶽莊主穆天虹夫婦,不由面色一寒,呼呼冷笑道:「穆兄此舉究竟什麼意思?」
穆天虹滿面笑容的拱手道:「一時性急休怪休怪。」
索魂無常哼了一聲道:「穆大莊主的來意不問可知,你我既屬同道,凡事總可商量,這般出手傷人,你是明欺我兄弟沒手段對付你嗎?」
川中五鬼雖然兇殘無比,對待這位名震江湖的太嶽莊主,仍然得客氣三分。
穆天虹哈哈一陣狂笑道:「二當家的你會錯意啦,武繼光乃是穆某師弟,一切均望愚夫婦薄面,高抬貴手,穆某感激不盡。」
索魂無常吊睛一翻,仰天嘿嘿獰笑道:「那小子與我兄弟仇深似海,今晚任誰說情都是白費。
離魂妃子素裳一飄,縱身上前,冷冷的道:「這般說來,二位當家的是不肯賞我夫婦一個薄面啦?」
吳獨生傲然長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兩位多說何益。」
久未說話的紫衣女突然在旁介面冷笑道:「世間盡多自不量力的人,我倒要看看這般人怎生把人家奈何?」
這般人都深知紫衣女的厲害,雖不知她所指的是什麼人,仍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只有笑面閻羅與蕭湘羽士二人,城府深沉,剛才雖和白羅衣剎共同抵抗了川中五鬼屬下的陰風劍陣,那是逼於時勢,此刻壓力一去,貪慾之望飛生,就趁笑面蛇心吳獨生和太嶽莊主對話之際,彼此互換了一個眼色,倏地一左一右向武繼光攻去。
二人距離既近,又是猝起發難,白衣羅剎雖近在咫尺,竟亦措手不及。
武繼光正靜靜立在場中,驀見笑面閻羅等攻到,本然地挪身圈掌,一式「日正中天」,呼的劈出,但見一陣剛猛無比的罡風驟起,狂飆一般向外捲去,其勢迅猛之極。
笑面間羅不防繼光功力驟復,竟被一掌結結實實印在胸脯,狂嗥一聲,身如彈丸般騰起,帶著一逢血雨,仰面翻了出去,蕭湘羽士不由大吃一驚,手下微微一緩,砰的—聲,脅下也中了一下重的,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支血箭,噗通摔出一丈多遠,連翻了幾翻,立時氣絕。
這突起的變化立時震動了全場,連白衣羅剎也感到莫名其妙,只有紫衣女魏紫娟仍然微微含笑的站在那兒。
武繼光突然一招二式,將二個高手震飛後,又猛然省悟,暗忖道:「我不是功力已失嗎?這時怎麼又突然恢復了呢?」
心念一動之下,立時提氣凝功把真氣運轉,只覺一股勢大無比的真氣突然由丹田奮起,隨著意念所及,通百穴,走神光,真氣比未受功力以前還要來得暢達,不由膽力頓壯,長長吸了一口氣,撥身向前走去。
此刻的川中二鬼,已不似先前那般囂張跋扈了,一切的希望,都隨著繼光剛才掌震笑面閻羅的神威所幻滅,原先和太嶽莊主夫婦劍拔弩張的氣勢也緩和下來,眼看武繼光一步一步向他們逼近,下意識地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