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半途突來救星,把瘟煞震斃,解救了他的劫難,原先還以為是地靈門中的人,及至眼角一瞟,竟發現是公孫述和紫衣女魏紫娟。
只見他倆,一個虎目圓睜,面色凝重,一個柳眉微蹙,神態緊張,顯然對自己十分關切,心裡不禁十分感激,但此刻絕不敢絲亳分神,仍然不斷的提聚功力,竭力抵抗。
這樣又支援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他是實在有點支援不住了,不禁暗歎一聲道:「唉,想不到地靈教的威名,竟由我一掌斷送……」
想到地靈門,突然靈機一動,暗忖道:「我並非功力不及他,只是他的內力炙熱如火,影響功力罷了,我何不把本門的「玄陰罡煞」運起試試呢?」
當下念動即行,丹田猛吸一口氣,雙掌一縮一伸,貝葉神功陡收,跟著一股其冷如冰的寒流,已循臂而出,一時全身灼熱盡消,頭頂之上突起一股迷迷濛濛的白霧,熱昏了的頭腦也陡然清醒。
他曾接受邯鄲老人近百年的內力真元,經這些年來不斷融會,已全部據為已有,此刻頭頭腦一清,精神大振,立刻盡力施為,把全身內力一齊運集雙掌,排山倒海般直逼過去。嶺南邪神故意造成雙對方拼內力之勢,自以為得計,不料對方正形不支,內力竟突然一變純陽而為玄陰,一股令人血液都將疑結的奇寒掌力,江河滾滾直湧過來,心頭不由大駭。
只這微一分神間,立形不支的剛剛覺出要糟時,繼光突然奮起神威,大喝一聲,雙臂猛地一抖,竟把嶺南邪神的一個頎長身子,震得凌空飛起二丈高,撲通摔倒地下,再也爬起來了。
繼光霍地一躍面起,指著僵臥在地的嶺南邪神,一陣狂笑道:「此刻你該知道,中原武林絕沒有你們這班邪魔外道立足餘地吧?」
笑聲未落,人也搖幌著緩緩往地下倒去。
紫衣女魏紫娟不禁心膽俱裂,悲喊一聲,和身撲上,迅速把他扶起,又從懷中以出二片冰梨似的果片來,先行在自己嘴裡嚼爛,竟不顧師兄公孫述在旁,嘴對嘴的度入他的嘴裡。
紫髯伯冷眼旁觀,不覺微微嘆了一口氣,把身子轉向外面。
驀然——
樹梢之上,紫雲般冉冉落下—個滿面寒霜,儀態萬端的中年美婦,冷冷的喝道:「述兒,立刻與我把那小子帶回漠北去。」
第二十三章了恩仇還我遊俠身
紫髯伯公孫述愕然一驚之下,立時斂容躬身答道:「遵命!」
縱身一掠,已到了紫衣女面前,沉聲喝道:「師尊有令,要把武兄帶回漠北,請師妹即速閃開。」
魏紫娟輕輕把繼光碟膝坐好,霍地立起身來,柳眉一豎道:「難道您要乘人之危?」
但當她一眼看見金蜈宮主人,滿臉鐵青的站在那兒時,不由頭一低,再也不敢言語了。
柳如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重重哼了一聲道:「好呀,原來我金蜈宮有了吃裡扒外的人,無怪乎機密盡洩。」
倏又一聲震喝道:「魏紫娟,你可知金蜈宮對通敵謀叛的人,採用什麼刑罰?」
「先行殘肢,然後斬首。」
「哼,知道就好。」
魏紫娟突然不知那裡來的一股勇氣,驟然杭聲道:「弟子觸犯門規,自是罪有應得,但他一個失去抵抗力的人,還請師父網開一面。」
金蜈宮主人呼呼一陣冷笑道:「你倒說得輕鬆,你可知本宮的一切計議,全部都是壞在他一個人手裡嗎?哼!對別人或可商量,對他本宮絕不輕饒。」
魏紫娟還待哀求時,柳如煙已聲色俱厲的把袖一揮道:「不用多說了,馬上隨我走!」
又對公孫述喝道:「即速下手,先行封閉他的穴道,再把他掠到漠北。」
公孫述答應一聲,往前一趨身,正待出手,驀然——
一聲極其悽歷的長嘯倏告傳來,大夥兒方自一震,二條人影已掣電般落到了場中,嘿嘿一陣冷笑道:「趁人決鬥之時下手,這也是武林人應有的行為?」
來人乃是赤地千里符風父女,一見繼光面如淡金,垂頭盤坐地下,不禁怒髮衝冠,鬚髮直豎,白衣羅剎早把那柄銀色彎刀撤到了手中,緊張站在繼光身旁。
紫髯伯公遜述即就無意傷害武繼光,一經赤地千里喝叫,立即把腳步停下。
柳如煙並不認識赤地千里符風,但他從那件黑袍,使她立刻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江湖轟傳一時的香車主人,她可並不把這恐怖人物看在眼裡,耳聽他發話,竟然故作不聞,倏然把目光轉到白衣羅剎手中那柄彎刀上,用手一指,冷冷的道:「問問那丫頭,她彎刀是那裡來的?」
白衣羅剎不等公孫述開口,立即高聲道:「殺了摧花公子奪來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