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看的越多,心裡越不忿,這種天定的,任其如何努力都不能改變的命運,實在是讓人憋氣。
他此刻翻著的一本書,是百年前的古書,作者已經不可考究,但從內容來看,這位也是一個攜帶廢棄空間的人。
他統計了數不清的廢棄空間的種類,記錄了大量的資料,歸類,劃分,試圖為這些無用的空間尋找一個可行的出路。
但直到他離世,也沒有什麼結果。
不過,時卿卻被他最後一段話給吸引住了視線。
「我們與眾不同,我們被社會排斥,但我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堅強的,不服輸的,同命運抗爭的戰士!」
「這場戰鬥終將會勝利,被遺棄的子民會獲得巨大的力量!」
短短兩句話,卻一下子讓時卿醍醐灌頂。
他怔怔的坐著,而後猛地跳起來!天!他發現了!原來竟是這樣!
激動的,興奮地,時卿抱住這本書,匆匆衝出了圖書館,向著學校門口一路狂奔。
不必進入空間了,因為他們的空間,從來都不是讓人進入的!
他們是戰士,是真正的戰士!
時卿只想趕緊回到齊宅,將這些告訴齊子墨,讓他知道,他是特殊的,是獨一無二,是比任何人都要強大的且十分重要的存在!
他們沒有被遺棄,而是真正的被眷顧!
時卿腦子裡很亂,情緒也很激動,一路衝到了學校門口,也顧不上讓人來接,看到一個計程車就匆忙跳上去。
報了地名,他才微微冷靜下來,但緊接著一股香甜的氣味襲來,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屏住呼吸,可是,卻已經晚了!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時卿瞬間失去了意識。
‘咚咚咚……’短促的敲門聲之後,是顏七的聲音:「少爺,有您的電話。」
齊子墨猛地站起來,快速走去,推開門就去了客廳。
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會是時卿嗎?
拿住話筒,裡面傳來了熟悉的,但卻讓人噁心的聲音:「好侄兒,是我。」
齊子墨握緊了話筒,沒有出聲。
「開一下視訊通話,我這兒有好東西給你看。」
似乎是知道他會結束通話電話,齊瑞的聲音隔著話筒也十分怨毒:「不想看?那我就把你的寶貝夏諾給扔到海里去了。」
這個名字,讓齊子墨猛地一怔,他迅速接通了視訊通話,電話螢幕短暫的空白之後,出現了影像。
是一間簡陋的房屋,牆壁發黑,地板骯髒,穿著一身米色上衣的少年被扔在牆角,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很顯然是失去了意識。
齊子墨只看了一眼,就感覺到心臟被猛地刺了一下,伴隨著尖銳的疼痛,那些早就壓抑下去的情緒迅速掙脫了桎梏,熊熊烈火般燃了起來,幾乎佔據了他所有的意識。
低啞的,甚至不屬於孩童的聲音響起:「你要怎樣?」
齊瑞呵呵笑了幾聲,然後說道:「電話裡不方便,來找我吧,我們好好談一談。」
「地名。」
齊瑞說了地名,而後又別有深意的說:「可別再耍小聰明了,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齊子墨死死的盯著螢幕,胸腔裡瘋狂的震動像是野獸在咆哮,他攥緊了手,壓抑著聲音:「我會一個人過去。」
「不要讓我等太久。」
齊子墨結束通話了電話,站起身來,少年的身體微微顫抖,數不清的情緒衝擊著他,讓他憤怒的拍向了茶几,嘩啦一聲,高強度的玻璃成了粉末。
時卿剛剛清醒過來,就知道著套了。
開始還稍微疑惑是誰綁了他,下一刻,就明白了。
是齊瑞!
他手腳都被捆住,身上也纏了許多繩子,嘴巴上還堵著抹布,他不僅動不了,還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裡是個廢棄的舊車間,陰暗潮溼且十分隱蔽。
齊瑞這次聰明了,不敢小瞧齊子墨,他帶了一個小隊的僱傭兵,並且帶了手槍,任齊子墨有滔天的本事,也只能乖乖聽話。
時卿腦子轉的飛快,他在盤算著要如何自救,身上的繩索很緊,而且綁的很有技巧,他自己竟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為防他逃跑,腿也被死死鎖緊,因此神行千里也無法使用。
他正考慮著要如何掙脫手上的束縛,卻聽到了腳步聲。
一步一步,迴盪在空曠的車間裡,像是敲在耳邊的鼓點,十分清晰且讓人無比緊張。
時卿快速轉頭,果真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獨自一人,腰板筆直,步子邁的不大,但卻十分穩,哪怕是深入龍潭虎穴,依舊無所畏懼。
他微微揚眉,一雙黑眸猶如被夜色洗滌,濃郁的化不開。
「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又要食言而肥……說好的大章擼不出來了!上午修文幾個小時,這次嚴打好凶殘啊,抓進監獄,刑事處罰,無期徒刑,被嚇哭了!!!!
本來想下午再寫一些湊一起發的,但下午要出門,所以只好先發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