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隱約能看出,這裡在很久以前大概是一處教堂,十分恢弘,絢麗的琉璃窗戶哪怕蒙了灰塵,也依舊華麗異常。
幾十米的縱深度,有且僅有一層,向高處看去,像是在仰望天際,讓人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敬畏感。
如此恢弘壯麗的教堂,此刻竟蒼涼至此。
在大量的灰塵和雜物間,似乎能夠分辨出,這裡在多年前曾發生過的爭執亦或該說是戰亂。
毀滅一切,焚燒信仰。
將高高在上的你,拉下神壇。
佔為己有。
時卿怔了怔,緊接著猛地回神,轉頭看向秦漠。
秦漠皺了皺眉,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脖頸,見時卿要開口,他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看向斜後方。
時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隱在暗處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那人一身紫色長袍,無論是質地還是款式都比之前看到的守序者要精緻許多,領口處有墨色鑲邊,左肩膀上墜了一朵暗色的未名花,雖是徐徐綻放,卻極盡妖冶且強勢*人。
花朵之上卻是一副溫潤如玉的面容,皮膚白皙,眼睛深邃,嘴角帶著和煦的弧度,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秦漠和時卿同時向他看過來,他也沒有絲毫不喜,反倒是有禮的說道:「你們好,我是夏哲。」
「我並無惡意,只是想要邀請你們。」
秦漠看著他,視線從他的額間落到了肩膀的花上,而後他緩緩開口:「守序者第二領袖,花噬夏哲?」
一下子被點頭,夏哲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不過旋即他就微微笑著:「是的。」
秦漠挪開了視線,眼底的情緒莫名:「這是要邀請我們加入守序者?」
夏哲說:「希望你們能夠同意。」
「很遺憾,沒有這個興趣。」秦漠平靜的看著他。
夏哲也沒有惱怒,只是又說道:「考慮一下吧,我知道,你很在乎他。」說著他看了一眼時卿。
時卿與其對視,還沒想要要用個什麼表情,對方就友好的衝著他笑了笑。
「相信你能夠感受到,我也是系統,一個由系統擔任領袖的組織,絕對不會傷害系統。」
「你很在乎他,我們會幫助你保護他,這樣不好嗎?」
「沒必要。」秦漠看向時卿,「他是我的,我自己能夠守護,不需要任何其他人。」
哪怕是說到了這個程度,夏哲也沒有生氣,他依舊好脾氣的說道:「沒關係,你們殺了李米和梭亞,就已經和偷獵者對抗了,哪怕你們不加入守序者,我們也有責任保護你們,放心吧,你們不會有事。」
這句話說出來,別說是秦漠,就算是時卿,聽著也十分不舒服。
乍聽起來似乎很不錯,但話中深意其實就是在威脅吧!你們殺了偷獵者,就是和偷獵者作對了,就算你們不想加入守序者,也已經是守序者了!
夏哲沒有再停留,只是看了看四周,似乎嘆了口氣,而後就離開了。
夏哲走後,時卿向秦漠發表了一番這人看起來不錯但實際上不是好人的言論,成功讓秦漠笑了笑。
兩人在這個破敗的教堂裡走了一圈,秦漠問他:「累不累?」
時卿還真有些累了,這一天折騰的,跑來跑去,腿都快斷了,於是就點點頭。
「變回獸態,我抱著你。」
時卿一聽,這個主意不錯,趕緊變成小熊貓,窩在了宿主的掌心。
秦漠緩慢卻有序的給他順著毛,沒摸幾下,手心裡的小熊貓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低頭看了看,秦漠在他毛茸茸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而後再抬頭,眼眸深邃冰寒,聲音低啞:「出來吧。」
「警惕性真高啊,新人。」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