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劍英一臉沮喪的坐在一張破席上,目光呆呆的射出鐵窗之外,望著天上的星辰發愣。
幾隻老鼠正在搶食剛剛獄卒送來的一碗白飯,反正他吃不吃也無所謂。
華劍英現在腦子裡只有四個字:「莫明其妙。」
自己為什麼被關到這牢房裡來的?真是想破他的頭也不明白。
一切都要從今天早晨說起。
今天一早,華劍英被蓮月心「趕」了出來,到了這個星球后,先用了2個小時的時間,把蓮月心輸入他體內的真元力完全吸收。
華劍英也藉此跨入了離合期。
那是一個不是很大的樹林,當華劍英收拾心情走出樹林後,發現樹林外就是一條大路。
有這樣的路,說明這附近應該就有城市。
所以華劍英立刻選了一個方向飛了過去,而不一會後,他就發現了幾個路上,從他們行進的方向來看,自己應該沒有選錯。
找了個較隱蔽的地方悄悄落下,也像那些路人一樣慢慢走去。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後,華劍英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城市。
到城裡後,華劍英興高彩烈火的四處轉著。
在家鄉的時候,他並沒有多少機會到大城市,而他和師父潛修的那個星球,他也沒仔細的逛過。
這個城市的人,看來治安與百姓道德的都好的令人意外。
一個個店鋪,明明都大開著店門,卻看不到一個看店的人,而進去買東西的人,挑完後,也都大聲的把老闆叫出來付帳。
而一間間平屋,也是房們大開,看來這裡根本沒有盜賊這種職業。
現在華劍英感到這裡真是一個不錯的城市,只是不知道這個星球上是所有的國家,所有的城市都這樣。
還是隻有這裡是這樣的呢?只是,在感嘆這個城市治安之好,平風之淳樸的同時,作為一個離合期的修真高手,華劍英也**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這個城市的人,怎麼感覺都死氣沉沉的?不過華劍英也並沒有太在意,畢竟自己只是一個過路人,沒有必要去管這些。
漸漸的,時間已經到了午後,這時華劍英已經把這個城市逛了大半。
當他路過一家飯館時,忍不住食指大動。
倒不是說他肚子餓了,只是剛剛在閒逛時,就發現,可能因為這個星伯物產不同,這裡的食物大多讓他感到非常新奇。
所以他決定進去嘗一嘗這裡的食物是什麼味的。
時值午後,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一般而言,在這個時間,也是一個飯館中最吵鬧的時候,不過這家飯館裡卻異常的安靜,除了客人們點菜和服務生上菜的聲音外,幾乎沒有別的聲音。
華劍英在大廳找張桌子坐了下來,微覺奇怪的掃視了一下四周,不過他並不怎麼在意。
照著菜譜點了一大套的菜後,剩下來的,就是坐著等上菜啦。
也多虧了和師父蓮月心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學了宇宙中大部份有人居住的星球的語言和大體的習俗。
雖然不能說是很精通,但勉強也能應付的過來。
過了一會,飯菜全部擺了上來,華劍英風捲殘雲般把滿桌的飯菜一掃光。
吃的心滿意足,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時,華劍英一下子僵在了那裡。
只到現在他才想起來:自己沒錢!準確點說,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這裡的流通貨幣是什麼東西!想到這,華劍英真的整個人都呆掉了。
當然,華劍英如果想跑,全城的人一齊出動也抓他不住。
但問題是他不會跑,做為一個修真者,華劍英不會漠視自己的錯誤,吃白食既然是已成的事實,華劍英不會否認。
所以,他很老實的跟飯館老闆承認,自己身上半分錢也沒有。
在華劍英的預想中,自己大概會被臭罵一頓後送到後面廚房裡去洗盤子,也有可能會被粗暴的老闆或幾個打手給胖揍一頓後丟到街上雲。
雖然不管哪一種都很丟人,雖然是無意之失,但華劍英就打算承受自己造成的過失的後果。
結果卻很出乎華劍英的意料之外,老闆知道後,既沒罵他也沒打他,只是以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和眼神看著他,嘆了口氣後,不知走到哪裡了。
不過走之前,告訴華劍英在這裡等著不要離開。
老闆既然這麼說了,華劍英自然不會離開。
不過,這時華劍英發現,全飯館的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輕鬆、有驚訝還有幸災樂禍,這讓華劍英感到莫明其妙。
這裡的人感情未免太豐富了吧?不過接下來的發展,就更讓華劍英感到莫明其妙了。
不一會,老闆回來了,只是在他身後卻跟著一隊士兵。
在自己不明所以中,一個看上去像是隊長的人走了出來,問是不是他吃白食,華劍英承認後,那個隊長就宣佈:他被拘捕了!然後,兩個士兵,一邊一個把他架著走了出去。
當然,華劍英如果想反抗的話,現在他還是能脫身。
只是一來他覺得,不管好事壞事,做了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二來,也是主要的原因,他處於一種搞不太清楚狀況的混亂中:沒搞錯吧?只是吃了一頓白食,用的著這樣嗎?接下來的發展,讓華劍英吃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居然被下了大獄!這讓他到現在幾乎還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坐在破席上,回想著今天連續發生的幾件事,望著空蕩蕩除了他之外一個人也沒有的牢房。
華劍英越想越是糊塗:[這倒底是怎麼啦?是我不正常,還是這個城市的人不正常?]苦思半天還是不得要領。
這時他忍不住想到:[要不要和他們商量一下?]「他們」,指的是寄存於玄魄珠中的元嬰們。
只是……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同時,他就回想起,大約半年前,他試試著和玄魄珠中的元嬰說話,結果卻在不到5分的時間內,就讓他臉色蒼白的從玄魄珠中退了出來。
那種好像有幾百只小蟲在耳邊吵個不停的感覺,實在不怎麼樣。
[雖然情況變化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過總體上還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沒必要去驚動他們。
]。
又想了一下,念頭一轉,心道:[既來之則安之,等到明天看看情況會有什麼新的發展。
如果沒有,那就等到後天,如果後天還沒有什麼新情況,那到第三天,自己就離開。
總不可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一直這麼沒頭沒尾的耗在這裡。
]心中有了決定,華劍英立刻定下心神,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他把神識沉入體內,一邊推動著元嬰修煉,一邊觀察著自己的元嬰。
華劍英的元嬰這時盤膝而坐,真元力不住的在他身上流來流去。
劍魂橫著懸在元嬰身下,一股股的劍氣不住流出融入元嬰中,而元嬰的真元力也不時的迴流到劍魂上。
而元嬰和劍魂的樣子就好是元嬰坐在劍魂上懸在半空中一樣。
很快,陽光升起,又一天到來,華劍英耐著性子一邊修煉一邊等待著,不過這一天什麼事也沒有,除了送來三頓飯食的獄卒,華劍英什麼人也沒見到。
雖然覺得這一天特別的漫長,但這一天總算過去。
又是新的一天,隨著太陽逐漸升高,當華劍英以為今天可能還是就這麼過去的時候,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華劍英望了過去,監獄的大門被開啟了,走進來約莫20來名士兵。
毫無懸念的,那些士兵直接走到他那柵欄一樣的牢門前。
站在那裡上下打量了華劍英一番,士兵隊長的臉上多少浮現出一絲疑問的表情:「前天就是你在飯館裡吃白食?」那個隊長問道。
華劍英點了點頭,心道:[這種事,來來回回已經問了幾遍呀?]「那好,出來吧。」
等到華劍英走出來,士兵隊長又道:「過來。」
說著,20幾名士兵「押解」著華劍英走了出去。
這時華劍英反而來了興趣,決定一定要搞明白,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士兵們拿出繩索把華劍英綁了起來,華劍英皺了皺眉,但還是隨他們去綁。
然後華劍英上了一輛車子,這是一輛半封閉式的車子,車前是一種好像牛一樣的生物在拉車,說像牛,是因為那種生物無論外形還是體格都和牛太像了,說不像,是因為那種生物沒有長角。
士兵們分散在車子四周,走了一會後,從另一個城門走了出去。
而華劍英一路上,從車窗中,看到,一路上,看到這輛車的人的表情,都是那麼的奇怪。
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華劍英還是開口問:「我說,這位老兄,這倒底是要去哪?」一個士兵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行刑。」
「什麼?!」如果不是修真後定力非比尋常,現在華劍英八成會直接嚇到昏倒。
不過就算這樣,也把他嚇的不輕。
他馬上決定:不管如何,先離開才行。
有沒有搞錯啊,一頓白食竟然就要人小命,看來這些人果然都不正常,一個個全是瘋子。
就在他要起身離開時,那個士兵又說了一句:「你是外地人吧?看樣子還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華劍英暫停動作,問道:「你怎麼知道的?」「因為如果你是附近諸國的人,不可能沒聽說我們這邊的事。」
「呃?是什麼?不過,我承認吃白食是我的不對,不過這樣就要我的命,未免有些過份了吧?」華劍英忍不住道。
那個士兵隔著車箱壁驚訝的看了看華劍英,一般來說,知道這是要去「行刑」的時候,車上的人一個個全都變得和瘋子差不多,這個人卻還能這麼平靜的和他說話,真是怪人。
雖然覺得車上的人十分古怪,但那個士兵還是回答道:「我們這裡原本也不是這樣的,一切都是從半年多前開始的。」
「半年前?半年前出了什麼事?」「半年前,在前面的,也就是我們現在正要去的‘斂陽山’上,來了一位……大、大仙,叫什麼噬神老祖。
他要我們每隔7天,就要獻上一個活人做祭品。
不然,他就要把我們全國的人全部殺死。」
士兵在說到「大仙」兩個字時,語氣、神情都十分的古怪,顯然是很勉強才說出這「大仙」二字。
華劍英此時也臉上變色,問道:「那你們的國王就沒有想想什麼辦法對付他,就這樣順從他?」士兵苦笑起來:「怎麼沒有?我們國家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連換了三位國五,你說有沒有想辦法?前任國王甚至去求動‘景懷宮’的大仙們幫忙。
上個月,來了兩位大仙,不過也是一去不回。」
華劍英心中暗驚,現在他相信,那個什麼斂陽山上的傢伙和那景懷宮中的,應該都是修真者。
雖然,不知上個月來的兩個修真者是什麼水平,不過能無聲無息的把人解悶掉,看來這個什麼噬神老祖不可小視。
那士兵又道:「國王實在沒法子,只好滿足他……老祖的要求,先是死刑犯,然後是重刑犯,最後是一些偷雞摸狗、打架罵人的人,也全都送過去了。
嘿,拜……老祖所贈,近個把月來,全國上下已經完全沒有人犯罪了。
你再不來,我們就要用抽籤的方式決定誰去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華劍英多少總算有些明白事情的始末了,而且他也開始感興趣了。
他決定要去見識見識這位噬神老祖有多厲害。
他倒不在乎對方有多強,大不了到時打不過時跑就是了,反正有破日烏梭這件仙器,在修真界沒人能抓的住他。
又過了一會,眾人漸行漸高,來到一座山上,華劍英心道:「這裡想來就是那個什麼斂陽山了。」
上山後沒用多久,來到幾座石屋前,幾個士兵「押」著華劍英下車,來到石屋前的空地。
那個隊長前行幾步,躬身道:「老、老祖,這次的祭品,已經、已經按、按您的要求送、送來了。」
雖然強做鎮定,但那隊長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加結巴。
石屋中傳來一把尖細古怪,活似公鴨亮嗓一般的難聽聲音:「猴崽子,瞧把你嚇的,又不是第一次來了,老祖我又不會吃了你喲。」
臨了話尾還帶個倒鉤,這下不止那些士兵,連華劍英都忍不住全身一哆嗦,出了一身雞皮外加半身冷汗。
[唉喲喂呀!這男不男女不女,說老不老說小又不小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吶?]如果不是現在被綁著,華劍英鐵定忍不住伸手去用力摳幾下耳朵。
不用別的,光這把聲音的殺傷力就非同小可。
石屋中的人又道:「喲,這次送來的人不錯嘛,從哪找來的?老祖我都有些捨不得把他煉了。
唉~可惜、可惜喲~~!」似乎再也受不了了,那隊長顫抖著問道:「老、老祖,我、我、我們……」「好啦、好啦。
我明白你的心思。
走吧、走吧,唉~真是白疼你們嘍。」
那個什麼老祖又陰陽怪氣的道。
華劍英連忙長長的吸一口氣,他只覺胃中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差一點點就要吐出來了。
[他x的!好惡心的傢伙!如果落在我手裡,非把你¥#%¥再(*—……—%]好不容易把噁心的感覺壓下,華劍英心中卻忍不住破口大罵。
那些士兵們霎時間掉頭就走,雖然是在走,但大概卻比他們平時用跑的都要快,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華劍英站在那裡,不知那老祖要把他怎麼樣,表面看上去好像很輕鬆,實際上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
過了一會,華劍英正覺奇怪:這老小子怎麼沒反應了?突然間只覺腦中一陣迷糊,昏沉沉只想倒下睡去,四周的環境好像也暗了一些。
華劍英大吃一驚,要知現在他已有離合期的修為,噬神老祖仍能對他的心神產生這麼大的影響,心中對那噬神老祖的感覺立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提起真元力,元嬰也全速轉動起來,嚴加防範。
實際上噬神老祖用的是一種極厲害的迷魂法,作用是讓人的精神陷入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以便下一步動作。
不過對於修真者卻沒什麼大用。
實際上,噬神老祖在屋中也嚇了一大跳,心中暗道:[原來又是一個修真者,莫不是來給上次兩個報仇的?嘿嘿,就讓老祖把你也收了。
]修真者的元嬰對於他正要修煉的東西有極大的好處,一個修真者的元嬰抵的上幾千名普通人的魂魄。
上次兩個修真者的元嬰讓他至少可以少費一年的工夫,現在又來一個,而且還和上次兩個一樣,笨得和他直接以心靈之術比拼,心中十分高興。
暗罵一聲蠢貨,噬神老祖當下暗捏法決,口中低聲念起咒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