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祖師爺,那你們緊張什麼啊?讓這些傢伙自己鬧一陣子,我們躲在一邊等著逮人就是了。」
周洗虹放鬆下來笑道。
「說你們笨蛋你們還不服。
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赫連素素不高興地道:「再說,魔門那些傢伙能把這個老古董的法子再搬出來,多少總有一點自信。
不要忘了,那是等於直接製造出一個相當於‘天仙’級的傢伙啊,萬一他們成功了,除非天界直接插手修真界,否則我們就等死吧!」看華劍英等好像沒什麼問題了,赫連素素道:「沒問題了?那我也要準備一下出發了。」
華劍英突然道:「等一下赫連前輩,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當然,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萬一……萬一他們成功了……怎麼辦?」赫連素素想了想,然後伸出右手微微一比,華劍英等人一呆,還沒明白什麼意思。
赫連素素先伸出一根手指:「如果他們成功了,第一個方法:我們,我是指整個修真界,統統投降,我們也去修魔道。」
「有沒搞錯啊?別開玩笑了。
第二個呢?」華劍英怪叫起來。
「第二個方法。」
赫連素素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們統統自殺。
因為落在魔門手上絕對比死還慘千百倍。」
「不、不是吧?這、這麼慘?」華劍英等人完全傻眼。
「第三個方法」赫連素素伸出第三根手指:「去找你家那隻大怪物。
有他在,就算是正牌的天魔也不怕。」
「這、這個方法是最好的,不過也是最不可能的。」
華劍英苦笑。
「所以,你們一定要阻止對方。
就這樣,我走了。」
說著,赫連素素截斷了通訊。
搔了搔頭,華劍英回身對已經目瞪口呆的公輸迴天和周洗虹道:「看來,這次我們真的是,不成功,便成仁嘍。」
這時公輸昊天等人也已經回來,總督已經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並已經在執行。
這是在眾人的預料之中,雖然可能造成一些麻煩,但那個總督是不可能拒絕他們的要求的。
「那麼,我們現在就準備搬家吧。」
華劍英拍拍手站起來。
眾人會意,修真者一般身無長物,隨身帶的東西雖然不少,但大都有儲物法寶。
所以一說要走,一行人立刻動身。
現在被清空的這一地區在斯爾迪梭雖然不是貧民區,但也不是什麼有錢人住的地方。
大約只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人家。
用不知什麼原料燒製的石磚壘起的約有兩米來高的石屋,牆上雖然有窗,但平時大多也是關的嚴嚴實實。
房屋裡面看上去也給人一種陰暗、骯髒的感覺。
「這裡的房子怎麼造的那麼怪啊?而且怎麼住人啊?」女孩子多少都有一些潔癖,看到這裡的環境大多不滿,就連一向乖巧的玉琉也皺起眉頭。
「好啦好啦,你們當這裡還是在家裡啊?」周洗虹皺著眉道,實際她也不喜歡這裡的環境,但現在的情況也沒有辦法:「只要能阻止對方那些大惡人,就算是糞坑!該下去我們也要下去。」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只是到時會她真的會下去就難說的很了。
實際上這些女孩子也並不是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初次遇上這種情況,多少有些不適而已。
聽了周洗虹的放在,都不在說話,各自找個地方或坐或臥,閉目休息。
這時,公輸順天找到華劍英,道:「華前輩,我覺得有些擔心。」
華劍英微笑道:「你擔心什麼?」公輸順天嘆道:「實際上,我也是剛剛才想到。
我們移居這一帶,以株待兔之法靜等對方上釣,這是不錯的。
只是,我們不該弄得這麼聲勢浩大,對方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這一切。
我擔心會出什麼問題啊。」
這時公輸迴天和昊天也走了過來。
公輸迴天笑道:「順天弟,你說得對,也許對方已經有所察覺。
但那又如何?就像你說的,雖然不知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但五天內他們必須要在這裡進行最後一次血祭,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會付之流水。
最關鍵的是,現在他們的存在已經被我們發現,日後他們一定會受到整個修真界的注意。
如果不能在這一次成功,只怕他們再也沒有機會。」
「而且,那些魔門中人如此邪惡,老天也不會放過他們,我們替天行道,更是不可能會失敗。
所謂邪不勝正,順天你又何必擔心?」說著,公輸昊天大笑起來。
華劍英微微皺眉,由於受蓮月心的影響,他對於正邪之分看的不是很重。
更明白,正也好、邪也好,對也罷、錯也罷,往往都是相對而言。
在這所謂的正與邪之間,實力才是最重要。
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就算是正確的一方,也不一定會得到勝利。
所以他的心裡立刻對這公輸昊天的感覺大為改變,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一聲:[白痴,想不到公輸家也會有這種笨蛋。
]公輸迴天對此也只能暗暗苦笑,只是他知道,公輸昊天只是太天真,不通世務。
雖然對於一般的普通人來說,公輸昊天已經不小了,但從小就在公輸家潛修的他,在心智上說來和小孩可沒多大分別。
只是公輸迴天也知道,這種事情,只能讓時間來慢慢的改變,誰也沒有辦法。
所以他先把這事放下,對華劍英道:「雖說現在我們是守株待兔,但畢竟我們面對的可不是兔子。
我們目下的情況,一個不好就會完全反轉過來,變成敵暗我明處處受制。」
華劍英點點頭道:「所以,真正和敵人對抗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其他人,公輸、鳳凰兩宗這次派出來的元嬰期有十五人,這些人是在支援來到前的這兩天中,對抗魔門中人的主力。
你看應該怎麼安排?」公輸迴天苦笑一下,剛想說話,卻突的臉色一變。
華劍英就不止是面上變色了,雙眉一挑,整個人突然憑空消失。
緊跟著外面傳來「砰!轟!」兩聲巨響。
公輸昊天經驗不足,一時間竟然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公輸迴天突然向外踏出幾步,眉頭忽然一皺,低頭向下望了過去。
冷哼一聲,猛地一拳重重砸在地面,地上好像水面一般泛起一陣漣漪。
立時,屋外靠近屋子處,傳來一陣「啊呀!」「唉喲!」「嗚哇!」的驚呼慘叫聲。
然後七、八個黑衣人從地底一下子彈了出來。
這時公輸昊天也終於回過味來,雙手一翻,十指上出現十個好像戒指一樣的鐵環,接著十指連動,彈、切、點、捺、挑、按連環動作,十來道細如針、勁如雷的氣勁攻向那幾人。
「哧、哧」聲響中,夾雜著那幾人的連環慘叫。
公輸迴天高讚道:「昊天弟,好一手‘彈指驚雷連環扣’。」
公輸昊天也笑著回應:「哪裡及得上回天哥的‘乾坤五行震’。」
「連環扣」是公輸昊天所用法寶,而所謂的「彈指驚雷」就是剛剛公輸昊天所用的手法;而「乾坤五行震」實際上也是一件法寶,只是公輸迴天修為較深,加上這件法寶隨他日子很久,早已練到人器合一的境界,所以法寶雖然沒有出現,他卻可以借這件法寶性質和能力發出攻擊。
只是那幾個黑衣人也機靈的很,情知這裡有高手守護無機可趁。
更何況,公輸迴天等人在屋裡看不到倒也罷了,但他們全在屋外卻是瞧的清清楚楚,剛剛不知怎麼衝出來的那個高手的實力實是強的可怕。
眼見情況有些不妙,看上去他們是向後倒去,卻借勢向後一翻,全部沉入地下。
公輸迴天看的心中一跳,這幾個人修為平平,不過心動期。
否則他和公輸昊天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把這群人打發掉。
只是這些人修為雖然不高,但這手地行術卻是相當的高明,看來事隔數千年後,魔門真的要死灰復燃了。
這時屋中的眾人全都給驚動了,一起搶出。
這時屋外轟鳴之聲仍自不停,大家一起衝出。
出來一看,卻全都給嚇了一大跳。
只見屋外不知什麼時候摸上來二、三十名四衣人,卻全給華劍英一個人堵在那裡,前進不得。
這些人最強的一個大約有離合中期的修為,另有五人是元嬰期。
其他人連元嬰期也都不到。
華劍英擋住了那六個高手,同時不時射出劍氣,把那其餘幾十人打得上竄下跳。
華劍英一發覺不對就從屋中瞬移了出來,他的目標是他感應到最強的一個人。
那人剛覺得空氣中的能量波動有些不對頭,華劍英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同時一道天罡劍氣已經迎面射到。
總算那人身經百戰,經驗豐富。
一邊仰頭閃躲,一邊催動護身法寶,一道藍黑色的氣罩立刻升起抵擋,同時,甩手一道好像雷球一樣的東西向華劍英打去。
華劍英微微皺眉,自然界中的各種能量元素,運用到最高境界其威力都是差不多的。
不過說到瞬間爆發的殺傷力,無疑以雷電的威力最強。
再加上,除了這個人外,這附近還有不少其他高手,他可不想現在就受傷。
扭身避過對手射來的雷球,但卻也讓那人也避過華劍英的一劍。
劍氣擦著他的皮掠過去,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把這個人嚇出一身的冷汗。
華劍英也暗道可惜,可惜剛剛用得是四極劍氣中,攻擊力最強,但速度卻最慢的天罡劍氣,如果剛剛用的是陽離、斷神、小天星三種劍氣中的任何一種,這傢伙都必死無疑。
只是,已經來不及後悔,和華劍英必須保護的一眾菜鳥不同,來的可都是魔門中身經百戰的高手。
雖然被華劍英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但另外五名元嬰期高手在略略一呆後立刻出手。
三柄黑色飛劍向華劍英攻來,另外還有數件好像回力鏢一樣的法寶和一縷難以察覺的力道。
華劍英身形一旋,借這一旋之力,華劍英向後移動了一段距離,脫出對方的包夾。
而那五名元嬰期高手卻發覺手上的飛劍、法寶和術法攻擊全都受到一股奇特力量的牽引,向別的方向攻了過去。
正好自己的幾名同伴身形一偏,登時變成五人的自相殘殺。
大吃一驚,五人手忙腳亂的連忙收招,這才沒傷到己方,但五收力太急,卻也覺得一陣難受。
華劍英這時發覺其他敵人也是蠢蠢欲動,暗中運起外獅子劍印,一聲長嘯,霎時間強大的氣勢籠罩當場,嚇得那些黑衣修真者沒一個剛動。
這時,剛剛差點被華劍英一劍穿腦的那個離合期高手也緩過勁來了。
猛然間之覺一股驚心動魄的強大氣勢從華劍英身上散發出來,連那五名元嬰期高手也給壓的不敢妄動,至於其他一些人更是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這時他已經發覺到華劍英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心中暗暗叫苦:[不是說只是一些小輩而已嗎?哪跑出來這種高手?]當下立刻亮出飛劍,猛地向華劍英攻了過去。
華劍英忽然一聲長嘯,口中高歌而起:「長風起~~雲飛揚~~獨行天地笑痴狂~~~~~~人痴狂~~不自量~~長風當歌劍當揚~~~~」隨著歌聲反覆唱頌,華劍英的身形忽左忽右,時而高速急旋,時而踏著奇異的步子在半空中縱躍。
他不像是在與人動手拼鬥,倒像是和著歌聲在跳舞。
歌詞十分簡單,來來回回只那兩句。
但隨著歌詞語氣、陰陽頓挫還有華劍英舞姿的變化,連綿而至的劍氣也不斷的產生微妙的變化。
微風輕送,劍氣如風,隨著華劍英的歌,所有魔門之人都發覺,四周的空間中似乎倒處都是華劍英的劍氣。
每一下輕風拂過,每一次微風吹動,都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明明是他們在以眾凌寡,但這些魔門中人卻產生一種是華劍英正在包圍他們的感覺。
而這,便是華劍英在修入空冥期後,從那還沒完成的《青蓮劍典》中學會的「九歌劍決」的第一歌,「長風之歌」。
而這時,公輸迴天等人已經衝了出來,面對著眼前的情景有些發怔。
雖然前就料到華劍英應該無恙,但卻也沒料到他會是這麼厲害。
認識雖然已經近一年,但公輸迴天卻也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華劍英的實力。
見公輸迴天等人出來,華劍英歌聲猛然停止,劍舞也隨之而止。
凌空一個翻身,輕輕落在地上。
壓力一去,魔門中人除了那個離合期和五個元嬰期的傢伙還在勉力支撐著站著外。
其他人全都萎頓倒地,剛剛雖然時間不長,但卻已經榨光了他們所有的精力。
華劍英冷冷的打量了他們一會,開口道:「滾!」公輸家、鳳凰門的人一呆,不明白華劍英為什麼要放這些人走。
魔門中為首的那人驚訝的道:「你真的要放我們走。」
華劍英不耐道:「難道你還要我送你不成?」那人嚇了一跳,連道:不用、不用。
轉身帶著一幫手下快速離去。
其他人大惑不解,為什麼要放走他們?不過看到轉過身來的華劍英連施眼色,就先把疑問按到肚內。
「二哥。
為什麼你要放走他們啊?」現在華珂已經知道當初擄走她的人就是魔門中人,雖然說因此她才不用嫁那個太子,但她還是恨的牙癢癢的。
華劍英卻不答她,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下,思索半晌後,才抬頭說了一句:「這兩天的時間,不好過啊。」
其他人面面相覷,這個問題他們都知道,好像用不到他來說吧?華劍英只見眼前的同伴們一臉莫明其妙的表情,知道他們不懂他的意思。
苦笑了一下道:「實際上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
這兩天的時間,對我們來說極為不妙,剛剛我要放走他們,也是怕他們發現這一點。」
眾人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這一次華劍英雖然擊退了對手,主要是因為魔門中人還不瞭解己方的實力,錯誤判斷的原故。
當下次再來,只怕就不是這麼好應付了。
這一點他們都明白,只是不知道華劍英總是掛在嘴上是什麼意思?還有,他剛剛發現了什麼?華劍英嘆了一口氣:「你們難道還看不出?現在最要命的不是對方未知的實力有多強大,而是,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付我們,而我們根本無法對他們下殺手。」
公輸迴天、周洗虹等反應較快的幾人聽了華劍英的話都先是一呆,跟著立刻臉色大變。
其他大部份人卻都還沒明白,華珂上前撒嬌道:「哎呀,二哥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話就快說嘛。」
華劍英苦笑著摸摸她的頭,嘆道:「你們忘了麼,這裡將是他們最後的血祭之處,我們在這裡是阻止他們在這裡殺人。
但是,我們卻忘記了,那樣傢伙自己呢?如果我們在動手的時候殺了那些傢伙中的那一個,那怎麼辦?最後的血祭還是會完成,天魔大陣就會啟動,一個不好,天魔就會因我們的手降臨。
所以,一旦和他們動手,我們只能把他們擊退,卻不能殺傷他們。」
一時間,眾人完全呆在了那裡。
這和只捱打卻不能還手也沒多大分別,這樣子……還打個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