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此舉可謂是收買了所有人心,周圍士兵當下跪了一地,齊聲吶喊:「將軍義薄雲天,我等誓死追隨!」
而呂川,此時也是血淚縱橫,眼淚混著敵人的血液從他那粗糙的皮膚表層滑落,呂川猛地對著林道下跪,高聲道:「將軍仁義,呂川敬佩!」
「呂司馬請起,此時天色漸暗,我們要先找個地方紮營,以防那般龜孫子再下暗手。」
隨後,林道如同變戲法般地憑空拿出十個瓷瓶,瓷瓶之中裝著一百顆補氣丸。補氣丸雖然只是九品丹藥,但是對於治療普通的刀劍傷有著極好的療效。林道將瓷瓶扔給呂川,道:「這瓶子裡一百顆療傷藥,你給弟兄們每人發放一顆。他孃的!本來應該在出發前發給弟兄們的!」
林道顯得極為懊悔,他認為如果早些把補氣丸發放下去,也許死亡計程車兵就不會這麼多了。
呂川的眼眶再一次溼潤了,他強遏制即將淌下的眼淚,紅著眼接過藥,大應一聲:「喏!」
眾人快速收拾心情和傷口之後,繼續押送糧草上路,而林道也走到呂玲綺身邊,關懷道:「你沒受傷吧?」
呂玲綺罕見地沒有給林道擺臭臉,面色恬淡地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普通的刀劍傷不到我。」
「還說沒受傷?」林道快速地握住呂玲綺的手,指呂玲綺手背上的一道長長傷痕,這道傷痕雖然不深,但是依舊滲著血絲,林道不禁有些心疼道,「你看看,這難道不是傷痕嗎?」
「一點小劃痕而已,不礙事的,過了明天就能痊癒了。」呂玲綺有著十分特殊的血脈,她擁有著與常人完全不同的肉身,她並沒有說謊,普通刀劍卻是無法傷害到她,哪怕真的劃傷了,過了一個晚上,所有的傷勢就能痊癒。不過,對於林道的關懷,她內心還是感到十分溫暖的。
這一點,與林道吃東西恢復傷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行,哪怕再小的傷口也有被感染的機會,別人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絕對不行!」林道的態度十分強硬,二話不說就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對著呂玲綺的傷口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白色的藥粉。令呂玲綺驚訝的是,那白色藥粉剛融入血水之中,血液就停止了外溢,同時手背上也傳來了一種痛癢的感覺,很是難受。
林道見呂玲綺伸手要去撓傷口,忙道:「別動!這是傷口癒合的症狀,很快這種痛癢就會消散。」
手被林道握著,呂玲綺進也不是,退也不能,只能垂下頭,輕咬著丹唇,內心一片溫暖。
「小玲,你聽我說。現在我們要約法三章,否則我馬上把你送回南冥城!」林道也不顧呂玲綺的反應,接著說,「一,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離開我四周兩米的範圍;二,如果我受了重傷,你就不要管我了,自己逃命要緊;三,沒有三了,反正你把這兩點都記住就行了!」
「我是你的護衛,豈能棄你而逃!」內心雖然感動,但是硬氣的呂玲綺自然不會答應林道的無理要求,特別是第二個。
「我是你老闆,這裡我說了算!」
「不行!門都沒有!」呂玲綺別過臉,十分順口就把林道平時掛在嘴上的話說了出來。
「耶呵,居然還把哥的話學上了!」
之後一路,林道與呂玲綺不同地重複著這樣讓人覺得既溫馨又好笑的場景。其實說實在話,林道所說的並不是違心話,他確實不希望呂玲綺受到半點傷害,哪怕他自己缺胳膊少腿,也絕對不會讓呂玲綺受傷。呂玲綺手背上的傷口雖然被林道的元氣丹藥粉治癒,但是林道的內心卻是留下了一個心結,一個恐怕一輩子都無法解開的心結。
三天後,林道等人終於抵達第一個集結點。
在林道進入淩統的帥帳時,卻發現已有十多人坐在帳中,同時在淩統面前還跪著五人。這五人血甲未解,衣著凌亂,其中更有一人少了一條胳膊。
林道的突然進入,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淩統見林道安然無恙,不禁輕吐出一口氣,嘆道:「看來,你的運氣比較好,並沒有受到叛軍的埋伏。」
林道前進幾步,對著淩統拱手行了軍禮,並沒有下跪:「回稟將軍,末將也遭到了埋伏,損失了五十名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