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知帶人浩浩蕩蕩地包圍酒樓時,林道三人早已提著五花大捆的陳信出了南江城。
陳知面貌陰鶩,年紀在五十左右,此時的他站在酒樓二樓的事發地,而那店小二則被兩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按在地上,從店小二那鼻青臉腫的臉龐不難看出,他已經受了一頓毒打。
「老爺,您看。」一個著長衫的中年男子指著地上的血字道。
「碰!」陳知一掌將身旁的飯桌拍成粉碎,在他動掌的瞬間,身上閃爍出了白色的光芒,那是武將級別高手的象徵武氣!
次日正午,烈陽高掛。
南江城所有百姓都被驚動,大街小巷都在流傳一件事,那便是有賊人綁走了縣太爺的公子,已經砍下了公子的右手,要縣太爺以百萬金贖人!天,什麼是百萬金?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數字概念?普通人,幾個金幣就能一年,那百萬金若是堆積起來就能成一座小山了!
沒有人知道縣太爺是否有那麼多錢,人們只知道怒不可遏的縣太爺當晚在家裡殺了十幾個侍女,連他平日最疼的兩名小妾也死在了**。而次日,縣太爺則率領南江城全部守衛,準備出城營救兒子。
「陳縣令,此事萬萬不可!」正當陳知召集全部守衛準備出城時,在城門口有一名年輕書生站在城門口中間,伸出雙手阻止陳就率兵出城。
陳知心中有滿腔怒火,若不是眼前此人乃是陸氏旁支,他早就一掌將其拍成肉泥!陳知對著年輕書生大喝:「陸績小兒,你若是膽敢阻攔,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陸績渾然不受陳就威脅,他將胸膛一挺,硬氣道:「陳縣令,你也知此時乃是危急時刻,那淩統大軍已屯兵在百里外,你此番帶走所有守衛,若是敵人有先頭部隊前來,南江城將無兵可擋!」
「淩統早已率軍前往琅琊郡,南江城不過只是山麓小城,敵人斷不會派軍前來。再者,本官只是去去就回,前後不過個把時辰,你若是再阻我道路,壞我救兒大事,當心本官翻臉無情!」陳知很快就策馬來到陸績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陸績。
其實陳知也擔心這是淩統的詭計,所以他才會帶走城裡的全部守衛。如果真是淩統的詭計,他會當即拋棄南江城,率軍前往郡城,去投靠他的兄長。至於南江城百姓的死活,他才懶得去管。反正他的那些家當都藏得十分隱秘,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知曉。
陸績面容頗為俊秀,白面書生當之無愧,此時的他,儼然成了拯救萬民的大丈夫。陸績無視陳知那殺人般的目光,依舊挺起胸膛面對,他不屈不饒道:「最起碼你要留五百人守城,否則,你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吧!為了城中百姓,我陸績縱死無悔!」
陳知雖然恨不能將陸績碎屍萬段,但最後也只能妥協。陳知留下五百人守城,之後率領隊伍急衝衝地奔往南郊山谷。
站在城頭的陸績看著陳知遠去,眉頭皺得很深,很深。
「爹,爹!快救我!」
當陳知率領部隊趕往南郊山谷的時候,他發現陳信被綁在山谷道路中間的一根粗木樁上,在他的四周只有四個人,為首之人正是林道!
「信兒!我的信兒啊!」
在來的路上,陳知想好了諸多的計劃,同時也萬分提防敵人的埋伏,但是在聽到陳信的呼喊之後,他不禁方寸大亂。對於陳信,陳知可以說傾注了他所有的精力和感情。陳信的母親,也就是陳知的髮妻,在生下陳信之後就撒手人寰,這也致使陳知對陳信寵溺無比。
陳信是陳知的獨苗,哪怕是陳知自己受傷,他也捨不得陳信掉半根毫毛。而今,眼前這四人居然敢砍下自己愛子的右手,此仇不報,天地不容!
「爹!爹啊!我好痛苦啊!」陳信一直在喊,語無倫次地呼喊。他越是呼喊,陳知的心就越是亂。
儘管陳就內心悲痛無比,但是他還是強自鎮定自己的心神,因為他知道眼前之景象實在太過詭異了。明面上,只有四人綁架了自己的孩兒,但是陳就知道實際情況一定不止如此。天底下還沒有如此笨蛋,敢以四人之力面對千軍。
陳知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並沒有可疑之處,眉頭不由得皺的死緊,他實在是想不通,難道眼前這四人真的是瘋了?
而這個時候,林道則是緩緩地上前了幾步,面帶笑容地看著陳知:「想必您就是南江城的縣令,陳知,陳大人吧?」
「你是誰?為何要傷我孩兒?」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大人是否把贖金帶來了。」林道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讓陳就見了十分不舒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