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皓的引領下,林道來到了陸績家門前。陸績所住的只是一間小宅院,院子不深,不過十來步就能跨到正廳的門檻。當林道等人抵達的時候,一名老婦人正坐在大堂之上,旁邊有一個小丫鬟在小心伺候著。
「娘!」陸績一進門就越過林道,快步走了過去。
「孩兒,你怎麼回來了,莫非是那將軍罷了你的官?」老婦人話音剛落,林道就跨步進入大廳。
「老夫人,您不用擔心,本將軍非但不會罷令公子的官,還會大力提拔於他。」
陸績的母親看向林道,卻發現是一個年紀比自己孩子還要年輕的青年,當下不禁有些詫異。她曾想過,能夠設計在城外埋伏陳知,並且在收服黃皓之後又令其潛伏進城以自己要挾陸績開啟城門的人,至少應該是一個英武的中年儒將才是。
「林道,見過老夫人。」林道向陸績母親抱拳行了禮。
「將軍切莫如此,可折煞老身了。」
林道面帶笑容地看著陸績母親:「老夫人,本將軍欲提拔陸績為南江縣之縣令,您意下如何?」
此話一齣,不僅陸績母親,就陸績也是滿臉震驚之色。他早已做好辭官的打算,卻沒想到林道竟然要他做南江縣的縣令。
「這……」陸績母親顯得有些猶豫,陸績的能耐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明白林道此舉的用意。而且,林道只是一個將軍而已,他的話並不表示南冥國王庭會接受。
「如果老夫人只是擔心在下的話語權,那大可不必。在出徵的時候,王后娘娘就曾授權於本將。郡守以下所有官員,本將都可自行任命。」說著,林道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金牌,只見這金牌雕工精美,上面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的三爪金龍。陸績黃皓等人一看到這個金牌,當即下跪,唯獨呂玲綺一直站在林道身後。陸績母親剛準備移動,林道卻笑道:「老夫人年歲已高,就不用下跪了。」
「本人林道,帶王授命,特封陸績為南江縣縣令,任期三年!」
陸績強壓制住內心的激動,沉聲道:「陸績,領命!」
「陸績,我也就不跟你打官腔了。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不出三日,南江城所有貴族就被我的部隊洗劫一空,而他們也將被我流放出南江城,逃亡其他各地。接下來就是考驗你能力的時候了,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大人放心,陸績一定竭盡全力管治好南江城!」林道的話就如同興奮劑一般打在陸績的心裡,貴族那是南冥國幾百年來的毒瘤,如果林道真的能夠將他們連根拔起,那麼南冥國中興將指日可待!
「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這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名士兵的呼喚,林道轉眼看去,發現是自己的傳訊兵。林道作為偏將,有自己的本部,人數也有一千名,設立校尉。
「說。」林道看向那名傳訊兵,定聲道。
「我部已經執行將軍的命令,對南江城西區的叛國貴族進行圍剿,雖然有遇到一部分貴族反抗,但是並無明顯的人員傷亡。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還有一座府宅沒有拿下。」那傳訊兵面色有些猶豫。
林道眉頭一皺,正聲道:「在出發前本將不是再三叮囑麼?別管這些貴族是什麼狗屁身份、背景,一律視為叛國!」
「可是,那主人自稱是大王的孃舅,校尉大人不敢擅自動手,還請將軍定奪!」
「我管他是誰的孃舅!既然你們不敢,那本將軍親自去!」林道才不管什麼狗屎孃舅呢,他是林道而不是凌道,無論出了什麼事後頭都有步騭和步練師頂著,誰也奈何不了他。
那座府宅距離陸績家並不遠,當林道帶著陸績和呂玲綺等人抵達的時候,本來只是懷著怒意的他,直接火冒三丈!大老遠的,林道就發現一個肥頭大耳,圓滾滾的男人正頤指氣使地對著林道本部的校尉大聲喝罵,那校尉也不過只是一個小貴族出生,哪裡敢得罪國王的孃舅,一時間只能半低著頭,一聲不吭。不過,這校尉也夠硬氣,無論那肥豬怎麼罵,他就是不動,而且千名士兵將一座佔地有十幾畝的府宅團團圍住
從林道這個方向看去,他發現府宅的四周也有建造著一些民房,只不過這些民房都比較破敗,那些衣著破爛的平民早已被士兵控制,都被圍困在空地上,由一批士兵看管。唯獨那肥豬與手下家丁個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本老爺告訴你,等一下你那瞎了眼的將軍來了,本老爺就用大王御賜的寶劍,捅破你的喉嚨!」
「是麼?那就拿出來給本將瞧瞧。」林道慢慢地走了過來,由於肥豬身高不過一米六,林道只能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這個衣著錦衣,一直叫囂的肥豬。
那肥豬似乎並沒有擦覺林道陰冷言語之中的怒意,雙手叉腰,抬頭怒目直視林道,喝道:「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將軍?我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只是一個毛頭小子。」
「肥豬,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如果你不配合,本將不介意把你的豬頭掛在你家牌匾上。」林道的語言逐漸變得陰冷。
「好小子,居然敢罵本老爺!你可知道,本老爺乃是當今大王的孃舅!」那肥豬身體一挺,全身的肥肉都湧動了起來。說實話,林道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好幾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體形如此肥碩的人。要知道,南冥國舉國都不富裕,南冥城那些貴族雖然囂張,但表面上還是有些節制,若是在南冥城有人以這樣的形態出現,恐怕早就被步練師踹入大牢了。
那肥豬隨後伸手一指,剛想說話,卻見一道銀光閃過,隨後發出了淒厲如傻豬般的慘叫:「手!我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