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後,南冥國六郡之一,琅琊郡的郡城,琅琊城外。
琅邪城環山而建,作為郡城它的城牆高聳,護城河也十分寬闊,位處山谷盆地的最高處,四周水道縱橫,方圓平坦,是為易守難攻之地。
「將軍,屬下有一事不明。」站在陡峭山崖上,看著遠處不斷湧向琅琊城的難民隊伍,呂川的內心十分擁堵,按捺不住的他終於開口詢問林道。
「說。」林道同樣站在山崖上,他的手上還拿著一隻大豬腿,此時毫無顧忌地啃著,滿嘴流油。此時林道的裝扮看上去十分古怪,他並未衣著鎧甲,身上也找不到半點南冥國軍人的標識,而且還特意把自己的左眼套上一個眼罩,衣著皮革獸衣,看上去與跟土匪山賊並無兩樣。
「將軍行事前,口口說我們敵人是貴族,可是這幾天我們為何還要摧毀那些村莊,逼迫平民湧入琅邪城中?」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林道的五千多人就像蝗蟲過境一般,但凡有人的地方,林道計程車兵就會對其進行瘋搶,除了人,他們什麼都搶!特別是那些貴族,士兵們搶狠了,甚至扒光了貴族的衣物,只留下一條遮羞褲。
而且,林道充分發揮了毛太祖的游擊隊思想,「敵強我退,敵弱我追」。如此一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林道在琅琊郡算是聲名狼藉,那些貴族一聽到林道的名字,夜裡就算是有**百媚的狐女服侍都堅挺不起來。
林道的臉皮就如同是鋯合金鑄就而成的,無論任何人,任何勢力對林道此舉進行筆誅口伐,林道愣是完全免疫,不受任何侵害。
林道詭異一笑,道:「問題是,你見過我們計程車兵殺人了嗎?」
呂川十分堅定地說:「沒有。」
「那你說我們對待敵人的態度應該怎麼樣?」
「趕盡殺絕!」呂川那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狠厲之色。
「沒錯!」林道笑著點點頭,他快速地將大豬蹄連骨頭都吞入腹中,隨後用滿是油膩的手拍了拍呂川的肩膀,順便把油膩都擦了上去,「呂川啊,我知道你勇猛非常,你的部曲個個兇猛,以一當十。但是有一點你一定要知道,打勝仗並非是為將者的全部,如何以最少的損失,最快的速度,最巧妙的方法擊敗敵人,這才真正的將領。」
呂川似乎領悟了什麼,而這時候林道又加了一句:「你一定很奇怪,為何我們要把難民往琅邪城趕,而且也奇怪為何我會把第一個進攻目標定在這易守難攻的琅邪城。」
「是。」呂川是有話直說的個性,這一點林道也極為欣賞。
「你的人一直都跟著我的本部,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其他三部軍士呢?」
「將軍,難道說你讓他們都混入了難民之中?」呂川霍然開朗起來。
「聰明,不過單單靠三千人肯定是佔領不了琅邪城,根據可靠情報,此時琅邪城駐軍有五萬,還不算那些大貴族的私兵,若是真打起來,恐怕二十萬人要拿下琅邪城都會十分費勁。畢竟這些大貴族的私兵才是真正的精銳,這些人平時個個養精蓄銳,裝備精良,十分不好對付。」
「既然如此,那將軍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牽制住他們,同時也給凌將軍制造更多的時間,凌將軍已經收復了兩郡,我方大軍正往琅琊郡集結。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準備親自砍下琅邪城城主陳就的狗頭!琅琊郡的郡守在得知凌將軍率軍平叛的時候,就把大部分兵力都收縮在這琅邪城之中。你想想,琅邪城平時的駐軍只有兩萬,城外防備軍五千;眼下城中兵力突增至五萬,甚至更多,你覺得琅邪城能夠吞食得盡嗎?」
「恐怕不行。」
「最為主要的是,這些部隊並非統一管理,他們之間各有歸屬,大到萬人,小到千人。可以說,現在的琅邪城就是一鍋大雜燴,若是我們在這鍋大雜燴的底部加上一把烈火,那等他們沸騰起來的時候會不會十分壯觀呢?兵法雲,不戰而屈人之兵,此為兵者上道。」
「多謝大人教誨!」呂川真心誠意地對林道表示感謝,呂川知道,作為上官的林道完全沒有必要更他講解其中內涵,而林道既然這麼做,那是真正地將他視為自己人了。
「這些多餘的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我早就說過,上了戰場咱們是戰友,下了戰場咱們是兄弟!」林道面帶微笑地看著呂川,他十分欣慰地看到了呂川的眼眶又他娘地紅了。
看著前方偌大的琅邪城,林道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雖然我不知道上次偷襲我們是出自誰人之手,但是爛泥畢竟是爛泥,哪怕此人計謀卓越,天資橫溢,在這一堆爛泥裡面,他是攪不起多少風浪的。人畢竟都是自私的,在我們掃蕩了周邊貴族之後,城內的貴族都已經嚇怕了,對於他們來說,只要他們自己活著,哪怕是世界末日到了,他們也不會去理會,所以我們要針對這一點,讓琅邪城美美地上演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