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種直覺,你有話跟我說。」
步練師沉吟片刻,她並沒有轉過身:「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問題。」
「問吧。」
「你究竟是誰?」
「我?我叫林道,字德生。」
「那個人,他,他怎麼了……」其實,一直以來,步練師內心都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眼前這個林道是不是真的是那個人?如果真是那個人,為何兩者之間的差距會如此之大?這個一直盤旋在步練師的心頭,揮之不去。而就在昨天,林道昏迷的時候,他因為說夢話而洩露自己的真身身份。
當時林道在說夢話,夢話之中盡是一些步練師聽不懂的奇怪名詞,什麼穿越、三國演義、地球等等。從林道的囈語中,步練師聽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所以她今日絕心一探究竟。
步練師此話一齣口,林道頓覺內心「咯噔」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過去的他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現在的我。」
步練師依舊沒有回頭,繼續道:「我很感謝你,你幫了我很多,同時也幫我從自己所編織的美夢之中解救出來。」
「不用客氣,能為像你這樣的美女做事,是我的榮幸。」當一個美女說感謝的話時,林道知道他恐怕很快就會得到一張來自步練師的「好人卡」,林道甚至也想到步練師會這樣說—一「你是一個好人,但是我們不合適,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奇怪的是,步練師並沒有如林道所想的那樣繼續下去。
「請說。」林道已經有些摸不清步練師的想法了。
「如果說,這次你獲得了幽冥鬼火,再登大寶之後你會怎麼做?」
「肅清一切障礙,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我要讓我的每一個子民最起碼達到食能飽腹,衣能裹暖的程度。」林道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步練師沉默了片刻,繼續問:「你曾經與我的一年之約是否依舊有效?」
「當然,我林道雖然品行不怎麼樣,但是我從來不會違背自己的許諾與誓言。」原來如此,林道幽幽嘆了一口氣,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步練師畢竟本來就不屬於自己,林道也不會強求,至少他現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因為在並不遙遠的地方,有一個深愛的自己的女孩,她叫呂玲綺。
「謝謝,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時候步練師緩緩地轉過身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是要去找他嗎?」
「誰?」
「孫權。」
「這種渣滓我找他做什麼?」
「啥?」林道一時沒有聽清,不,應該是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好話是不會說第二遍的。」步練師突然朝林道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之後邁著林道垂涎三尺的款步,緩緩離開林道的視野。
「喂!你還是南冥王后,對不?」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離期限只有幾個月了。」步練師聲漸消、人漸逝。
「耶!」林道如同撥開迷霧,看到了明月一般,朝著天空比起了勝利的姿勢。如今,林道和步練師都已經把話都挑明瞭,在這樣的明朗的情況下,幾個月時間還追不到步練師,林道估計都會自己拔刀自宮。
之後幾日,林道和步練師一直在忙於遷徙百姓的事宜。林道發現,每當步練師看到自己真心實意地為百姓謀出路時,她臉上的笑容顯得別樣的燦爛。
也許,看官們會不解步練師的如此行為。其實,這也沒什麼好令人費解的,因為正如步練師自己所說,她已經過了那種犯花痴、每天夢想著白馬王子帶她去過夢幻般生活的年紀。步練師執政多年,她見多了世間醜惡、豪門恩仇,也極為痛心民間疾苦,對她來說,她所需要的不是一個風度翩翩、文采飛揚、笑傲九州的皇者;而是一個能夠心繫百姓,切實為百姓做事的君王。無論如何,至少林道是合格的,而且步練師不在乎林道是否是真的凌道,她所在乎的,是南冥國的將來,是一千來萬南冥百姓的未來。
在第五日,林道和步練師突然感覺到東方穿來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氣息,旋即,一道耀眼無比的紅色光芒直衝天際。
林道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他幾乎和步練師同時轉頭看向對方,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興奮——一直沉睡著的南冥國天才終於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