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岱頓了頓,開口道:「末將,是想向將軍彙報一件事。琅邪郡雖然表面上看去是在如火如荼地大肆開展建設,但是其中的一些弊病也很自然地體現了出來,也許多來自各地的貴族紛紛派人從各方面潛入琅邪郡,均想趁機從中撈取利益,再度站穩腳跟。雖然陸郡守和黃大人都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這些人各有背景,恐怕……」
林道這時候緩緩地轉過身來,林道臉上原本那輕鬆寫意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伐之意,林道緊緊地盯著呂岱,逐字逐句地說:「遇到任何阻礙,只有一個字,殺!」
「可是,如此以來就會得罪……」
「呂岱。」
「在。」
「我突然發現,你多了一個缺點。」
呂岱沉默了。
「一個致命的缺點。以前的你,行事果斷,不會忌諱太多,但是一旦你的身份和地位上升之後,你行事就會多了一份顧忌,做事就會猶豫,從而導致判斷失常,最終淪為常人。你知道為何我會把琅邪郡交給你一個小小的偏將嗎?」
「末將知錯!」
「能知道自己的錯誤,那就應該要立即改正。你要知道,對於你我一直都是相信的,你也不能懷疑自己的能力。你現在已經挑了大梁,你要習慣性地獨自去思考,獨自去承擔。」林道再度轉過身,放眼身前的汪洋大海,「這樣,我最後再支你一招,所有外來的威脅,統一視為敵人,扣以細作的帽子,殺!我再給你一句話吧,你今後權當自勉。你,呂岱,乃將帥之才,可為我鑄造門戶,抵百萬雄師於外;可為我治理山河,養千萬百姓於內。」
「末將……拜謝大王厚愛!」呂岱整個人都跪了下去,眼角之中很自然地泛起了光芒。
「去吧,不要再令我失望了。」
「是,末將遵命!」呂岱滿懷激動和抱負地下了甲板,而林道依舊站在海風之中,滿臉**。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這傢伙很**、很無恥?」這時候,淩統上了小樓,坐在步練師的身旁不遠處,看著站在海風中的林道。
步練師聽到淩統對林道的評價,當即不禁捂住輕笑,看來她也同意了淩統的看法,不過嘴上步練師還是要給林道一些面子的:「至少,他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這一點都被你看出來了?真是難得啊。」淩統對著步練師豎起了大拇指,這些動作都是他跟林道學的,而步練師也自然習以為常,因為林道的新穎動作和新穎的詞彙實在是太多了。
「你對他怎麼看?」步練師其實也想仔細聽聽淩統對林道的看法。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步練師已經開始留意別人對林道的看法了。
「他?嗯,讓我好好想想,有點亂。」淩統用手託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開口道,「首先,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商人,沒有人比他更合適做商人了。你也許不知道,這傢伙現在的私人財產已經達到了驚天的數字。嘿嘿,你肯定不知道,這可是我家小蓮偷偷告訴我的。雖然不是確切的數字,但是至多不少,你想不想知道?」
步練師別過臉去。
「好啦,好啦,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遲早也要知道的。」淩統聳了聳肩,「我先從他所販賣的物品說起,當下天堂谷商號所販賣的物品有紙張,紙張又分低、中、高、特等四個品級,如今國內計程車族基本都在用天堂谷的紙張,士族們還將其命名為天堂紙,天堂紙已經逐漸流到了國外,一部分國外士族也開始關注了;之後是丹藥,哎耶媽也,這丹藥的利潤也忒恐怖了,隨便一顆丹都能賣出成千成萬個金幣,那錢可是嘩啦啦地來啊,最主要的是,這些丹藥是無法仿製的,天下僅此一家;再者,就是糧食,不過很奇怪的是,小蓮說天堂谷產的糧食有三分之二都流到了國外,至於具體去向就連小蓮也不知道,看來這趟回去之後,嫂子你要好好地對老大進行敲打敲打了;最後,就是兵甲。」
「什麼!兵甲!?」步練師當即失聲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