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剛準備說話,任紅昌卻依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應道:「哦。」
任紅昌的反應讓林道無比鬱悶,他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麼答應了,仍然是無聲無色,面無表情。這個女人,究竟是要多逆天啊。只要是有點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任紅昌還是個處子,可問題是她在面對很有可能失去自己最寶貴的貞潔時,居然依舊擺出一副完全無所謂的姿態來。林道有一種被打敗的感覺,他微微垂下頭,對著小蓮和任紅昌揮了揮手,嘆道:「你們去吧,我準備找個地兒悵想一下人生。」
小蓮噗哧一笑,她就知道林道不是那些讓人作惡的貴族老爺,小蓮笑嘻嘻地拉著任紅昌走了,在二人離開之後,林道依稀聽到她們的交談。
「小冰姐,你剛剛是不是已經猜到這個結果了?」
「嗯。」
「看來,你很瞭解大哥呢。」
「嗯。」
失敗。林道聳聳肩,吵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次日清晨,穿著鐵雲布在院子裡苦練腿腳的林道,被一名小廝的慌亂聲打斷:「不好了,不好了!老爺,我們的商號被人包圍了!」
林道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舉著那單體積就是自己身體兩三倍的巨大鐵塊。這個鐵塊乃是實心,重量約為一噸左右,這是林道目前雙手臂力的極限。
「老爺!」小廝著實著急了,看他那滿頭大汗就知道,他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別!著!急!」林道極為吃力地上下舉著鐵塊,此時若是有武者經過,一定會對林道如此行徑嗤之以鼻,同時還會附帶諸多嘲笑和鄙夷。自從人類尋找到修煉的功法和能夠修煉武氣之後,如此簡陋且見效低的修煉方式早已經被遺棄。只要是有些實力的家族,都回千方百計地尋找,或者掠奪高等功法,以此來培養下一代精英,絕對不會有人還會用如此笨拙的方式。
而且這種做法危險係數也很高,突破極限刻苦鍛鍊,在很大程度上會首先傷害自己的肉身,這種修煉方法不僅僅是對意志力的考驗,也是對肉身強度的極大摧殘。
沒有人能夠明白林道此舉的用意,凌忠起初看到的時候也是極力反對,但是林道執意如此,凌忠在觀察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就自行離開了,唯獨任紅昌一言不發地站在林道的身邊。
「嘭!」那巨大的鐵塊被林道扔到地上的時候,小廝覺得整個地面都產生了震動,屋簷上更是驚起無數飛鳥,再看那地面,已經陷了好些下去。
林道剛將鐵塊從手中扔開,任紅昌就拿著溼巾靠近,輕柔地替林道擦拭著身上的汗水。那小廝很顯然一開始並沒有看到任紅昌,當他看到任紅昌的時候,那兩眼瞬間就直了,目瞪口呆。
任紅昌那邊醜陋的臉上已經被一個十分精緻的面具遮住,這副面具並非生硬冰冷,上面雕刻了一些古怪的圖案,這些圖案若是細心觀察,還能發現它表面有一絲流光,生動無比;面具並沒有給人以一種違和之感,彷彿它本來就應該貼在任紅昌的臉上。這個面具是林道昨天離開天堂谷的時候,讓矮人工匠精心製作而成的。林道也自然意識到任紅昌不能老是將自己的缺點暴露人前,畢竟是個人都會有自尊心的,更何況她還如此優秀。
在擦拭完林道的臉部之後,任紅昌就當著小廝的面,將林道身上的鐵雲布訓練服脫下,之後又細心地替林道擦拭著他那健碩的身軀。看著任紅昌在輕柔地、像是在撫摸著林道結實發達的肌肉,那小廝看得不禁面色通紅,然而任紅昌卻依舊氣定神閒、面無表情。
面對任紅昌貼心的服侍,林道只能用一個爽字來表達,雖然說看不到任紅昌嬌羞的姿態,但是林道也已經逐漸習慣了她那冰冷的表情的。而且,任紅昌除了冷酷一點之外,對待林道的照顧卻是極為仔細和耐心的,從今天早晨開始,林道的洗涮和用餐都是任紅昌一手包辦,她那出色的廚藝更是讓林道多吃了兩人份的飯菜。
一萬金買到這樣一個極品侍女,不得不說是林道的人品太好了。
「走吧,帶我去看看。」整裝之後,林道穿上了凌忠特意準備的鐵雲布製成的衣服,在小廝的帶領下前往他在南冥城最大的商鋪。
林道三人到達的時候,商鋪所在的街道已經被封鎖,人們在旁邊議論紛紛。
「你說,這事皇后娘娘會出面嗎?」
「誰知道呢,聽說帶隊的可是天巖侯爵的大公子,這個人做事向來跋扈,他可不管這家店的幕後老闆是誰。」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啦!」
「沒事,說他壞話的人多得去了,只要不當著面說有什麼關係。不過,這林道好像也不是吃素的,聽說他跟天啟侯爵是拜把兄弟,他可是軍方的人!」
「反正,無論如何都好不到我們老百姓,唉。」
這是普通民眾在閒聊、八卦。
「嘿嘿,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就是,平日看他順風順水的,卻沒想到居然得罪了天巖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