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絆繩,然後是埋在草堆之中的尖刺。有幾個山賊衝得過快,被絆繩絆倒之後面部直接著地,來不及慘叫就被尖刺穿透了頭顱!
「有埋伏!」
這話剛出口,他們的上方就有十幾只粗大的木刺飛吊而來,被尖銳的木刺撞到的人,非死即傷。
「出來!」
「給我滾出來!」
山賊們怕了,他們縮頭縮尾地站在道路上,眼睜睜地看著夥伴死在不知名的敵人陷阱之下,他們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恐懼。他們不敢進入樹叢,彷彿裡面有噬人的恐怖魔獸一般。
恐懼致使,走在最前面的二十幾名山賊聚攏在一起,就在他們繼續前進的時候,頓覺腳下一軟,失去重心的他們大叫著跌入了一個大坑之中。
「喂,老九,你們怎……」後頭的幾名山賊急忙拿著火把過來,當火光將坑中照亮時,他個個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瞬間放大。
「啊!啊!!!」終於,有一個年輕的山賊因為過度驚慌扔掉手中的武氣,就往山寨之中狂奔。剩下的十幾名山賊哪裡還敢久待,紛紛往山寨裡跑,最後還將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嗯,不錯。」林道笑著點點頭。
不過,他這一說話,很快就引來蔣欽等人的注意,蔣欽他們這才發現,林道就在他們身前一棵大樹的樹杆上,也明白原來林道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由於那個位置樹葉茂密,周邊又有粗大的樹幹遮掩,很自然地成了視覺死角。現在,若不是林道故意將聲音放出來,他們根本就發現不了林道的蹤跡。
「聽到沒有,主人就在那裡看著我們,我們一定要做得更好!」
「嗯!」
林道這一聲「不錯」,既是對他們的肯定,也是對他們的激勵。
然而,在山寨大門關閉之後,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血殺隊再沒有任何動作,他們彷彿突然消失了一樣。
任紅昌似乎終於明白了,她瞄了林道一眼,暗中點點頭。血殺隊他們從始至終都在貫徹林道的一句話,那便是完整地出去,完整地回來。血殺是一個集體,他們的戰鬥靠的是集體的智慧和集體的合作。由於,他們平日的訓練都在一起,而且經常廝殺,很自然地養成了默契,所以在執行刺殺任務的時候,能夠完成得很順利。
此時,山賊們草木皆兵,為了不出現人員傷亡,所以蔣欽讓隊員們暫時隱蔽,以逸待勞。山賊們越是精神高度緊張,他們就越容易疲勞,一旦他們的精神開始渙散的時候,那便是血殺隊奪人頭的時刻!
林道這時候已經換了一個位置,他輕輕地躺在樹幹上,笑著對任紅昌道:「你也躺下來休息吧,夜裡涼,來,到哥的懷裡躺躺。」
任紅昌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林道。
林道聳聳肩,輕聲道:「告訴你,在解下來的四個時辰內,血殺是不會出手的。」
任紅昌聽後美目一瞪,似乎明白了什麼。
「知道了?呵呵,你這丫頭也很聰明吧。」林道笑了笑,「不過,你可能也不太清楚,他們的用意,反正閒著無聊,我就來講解一下吧。其實呢,這個計策應該是甄毅想出來的,以蔣欽的腦子恐怕不會有如此絕計。蔣欽最多會讓血殺休息兩個時辰,然後翻·牆而入,繼續暗殺。不過甄毅考慮地更為周全,他認為山賊們會在這個時候佈防,並且叫人放哨,而放哨的人肯定是戰鬥力低下的,而戰鬥力高的則會集中在一起休息,等候血殺出現。若是依照蔣欽的計劃,兩個時辰內進入山寨,他們肯定無法順利下手,因為那個時候山賊們依然是精力充沛。但是四個時辰之後就不一樣了,四個時辰之後,便是破曉時,那個時候人是最為疲憊的。」
林道頓了頓,他見任紅昌聽得聚精會神,從饕餮鼎中拿出兩個桔子來,扔了一個給任紅昌,一邊剝桔子,一邊繼續解釋:「根據我的個人研究和體驗,人在夜裡會有兩個時間段是最為疲憊,也是精神最為渙散的。一個是子時(北京時間23點至01點),一個是寅時(北京時間03點至05點),蔣欽選在子時,而甄毅選在寅時。子時容易入睡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寅時會精神渙散,知道的人並不多,因為此時要麼人們在沉睡,要麼有人已經經過幾個時辰的熟睡已經起來了。」
任紅昌恍然大悟。
林道繼續說:「山賊們一開始精神肯定是集中的,至少在子時之前他們都不會打瞌睡,之後可就不一定了。到了寅時的時候,別說那些放哨的山賊,就是原本閉目養神,等待血殺的山賊首領們都會昏昏欲睡,那個時候絕對是殺人劫貨、偷雞摸狗的最佳時機啊。」
林道笑了,笑得很無良,笑得很無恥。
任紅昌只是吐出了兩個字:「變態。」
不知道她是在說甄毅,還是在說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