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內容自是不消多說,你隨為師且行且悟即可。」
「是,師父。」和華佗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林道對華佗的性子也摸得比較透徹,他不想多說的事情,多一個字也不會提及,而他若是想要表達的東西,會長篇大論,即便你蠢如豬,他也會讓你完全融會。
這一番課程的時間,便又是小半個月,當林道仨人從荊棘森林走出來的時候,林道已是衣裳襤褸,就如難民營中的難民一般,蓬頭垢面、鬍子拉扎,身上甚至散發出濃烈的異味,其中最濃的應該是血腥味。和林道不同的是,華佗依舊是原先那一副道骨仙風,張頜也是之略顯消瘦而已。
走出荊棘森林,林道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個水流清澈的小湖。
「水!」
林道大喊一聲,身體高跳而起,在空中躍了將近幾百米,最後重重地落入湖水之中。在水中搓了一身的汙漬下來,再自行修剪了一下頭髮和鬍子,換上一身乾淨衣服之後,林道暫時擺脫了難民的形象。至於為何是暫時,因為林道覺得華佗肯定還有後手。別看華佗看上去溫和如一個和藹的老神仙,他在操練林道的時候,那簡直比魔鬼還要殘忍。林道甚至在想,他之前的那幾個師兄師姐是否也同樣遭受過這樣的際遇,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說明,這些人都是極為出類拔萃的存在。
華佗看著林道,笑聲道:「不錯,第二階段的課程你是所有徒弟中完成最快的。」
「是嗎,那有沒有獎勵?」林道雖然貴為一國之主,但是他的身上依舊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稱心武器。
「當然有。」說著,華佗指著前方地平線處的一個方向道,「此去三里地左右,有一個要塞,要塞內有守軍駐紮兩萬,你的獎勵就是要不用任何武氣、魔法和兵器的情況下,赤手空拳地將他們全部擊潰。」
「師父,你開玩笑的吧?」林道對華佗一直沒有用「敬稱」,這也是因為華佗有些時候真的太像一個惡魔了。
「告訴你一個訊息,我們現在已經進入北冥國,而且所處之地乃是袁熙的封地,前方的要塞是袁熙的直系部隊,而且為師只要求你將其擊潰即可,至於手段和方法你自行斟酌。」華佗總是能夠戳到林道的軟肋,讓林道無論如何都無法抗拒。
林道無語地拍了拍了自己的腦門,苦笑道:「好吧,就當是將自己這半個多月來的所有悲憤和鬱悶都發洩出來,奶奶的,既然是袁熙的封地,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林道便捲起一陣沙塵,朝著華佗所指之處狂奔而去,而且這廝一邊跑一邊叫喊,好像要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一般。
「前輩,主公不會有事吧?畢竟他所面對的是一個要塞啊。裡面肯定有實力強大的存在,甚至是王境的強者。」張頜語態有些擔憂。
華佗看了張頜一眼,笑問道:「你的境界已經突破至大將軍了吧?」
「是,多虧了前輩的幫助,否則……」
「這沒有意義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我的意思是,以你現在的境界,加入你的手腳痊癒的情況下,你能在林道的全力攻擊支撐多久?」
張頜先是一怔,沉吟片刻道:「半刻鐘左右吧,也許只有三成的時間。」
華佗撫須笑了:「無錯。林道有一個特性,那便是他體內的武氣流轉和產生速度都是常人的兩倍至三倍,通過此番荊棘森林的修煉,他體內的武氣比之前更加充盈、鞏固,同時也真正為他煉就了一副金剛之軀。由於這個特性,林道基本不知道勞累為何物,他在荊棘森林之中可與鋼鐵棘背熊王肉搏一個時辰,就能將一個兩萬守軍的要塞摧毀,只憑他的血肉之軀!張頜,你要記住,人的潛能是無限的,無論武者也好,術師也罷,甚至是農夫,他們所擁有的潛能都是無法估量的。而作為一個武者,挖掘潛能的根本條件就是自己要擁有一個雄健的軀體,軀體就是容器,否則武氣再充沛,最終也只會禁受不住過於強大的力量,爆體而亡!」
「是,晚輩銘記在心。」
「你的骨肉已經恢復地差不多,到了洪澤之後,找齊了藥材,記過兩日的醫治即可痊癒,屆時林道肯定會給你一個極具挑戰的任務,所以這段時間你要好好地向林道學習。」說到這裡,華佗雙手負背,抬頭遙望蔚藍的天空,「可知,我活了三百多年,才找到這麼一個幾乎堪稱全才的徒弟。」
華佗的話,讓張頜肅然起敬,他看著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林道,投以殷切和期待的目光。
「哇呀呀呀!」厚實的城牆、高聳的箭塔,一座看似防禦工事極為嚴密的要塞終於進入了林道的視線,狂奔中的林道也很自然地發出了古怪的聲音。這不是在唱戲,而是他即將把這段時間所積累的情緒瞬間爆發。
「隊長,你看那是什麼!?」在城樓上,一個弓箭手指著前方平地上的滾滾煙塵大喊。
一名軍官裝束的男子眯著雙眼看了看,當即對著手下喝道:「有可能是從荊棘森林之中逃出來的發狂魔獸,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