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退不得,嬴斐只得躬身道:「請陛下命題,斐試言之!」
命題賦詩要求極高,此刻嬴斐心裡生出了一抹忐忑,這是自嬴斐踏入未央宮內的第一次。
「當年始皇帝吞二週而亡諸侯,席捲山東六國,兵威之盛,亙古無人能及。朕常向往之。」劉宏看著一臉忐忑的嬴斐,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顯。
「第一首就以始皇為題,朕七步之內,希望能夠見證奇蹟。」劉宏的一番話,不僅讓嬴斐驚訝了,也讓張讓與荀攸震驚。
劉宏七步之內賦詩一首,而且條件是還要滿足劉宏的要求。這個條件太苛刻了,苛刻到張讓都有些不忍心。
「陛下,這時間是否太短了。」想到自己的佈局,張讓遲疑了一會兒朝著劉宏建言道。
「阿父不必,朕自有主張。」
回過了張讓的話,劉宏站起身來,鷹目緊緊的盯著嬴斐道:「七步之後,其詩未成,死!」
一個死字平緩的從劉宏嘴裡吐出來,輕巧無比,彷彿很隨便,沒有一絲的重視。但是這個字在嬴斐的耳中不吝於平地起驚雷,生死決於一言之間。
突然間嬴斐眸子裡閃出一道血紅,隨後迅速的被收斂。朝著劉宏躬身道:「陛下金口已開,斐敢不盡力!」
「一!」
氣氛徒然緊張了起來,場中張讓,荀攸,嬴斐的心都提了起來。這腳步聲猶如死神的權杖,倒數著嬴斐的生命。
歷史上描寫秦皇的詩本來就少,情急之下嬴斐又從那裡去剽竊呢。腦海裡念頭回憶瘋狂閃動,嬴斐眸子裡閃過一抹釋然道:「秦王掃六合,」
劉宏眸子裡異色一閃而逝,沉吟了一下道:「二!」
「虎視何雄哉!」
「三!」
嬴斐站立不動,眸子裡閃爍過一抹遲疑,剛欲開口就聽見劉宏的聲音傳來:「四!」
「揮劍決浮雲,」
「呼」
張讓都忍不住的捏了一把冷汗,直為嬴斐擔憂。可是十分了解自己這個主子的,雖然有時候昏聵,有時候好色,但是卻也殺伐果斷。
今日一旦嬴斐完不成七步之內賦詩的任務,結果就是死。除了死,沒有人能夠救他,就算他張讓也是不行。
未央宮中氣氛凝重的彷彿要塌下來,空氣裡的血腥味輕易就可以聞見。劉宏荀攸與張讓的目光都盯著嬴斐,而嬴斐的眸子卻一直停留在劉宏的身上。
「五!」
語氣冰冷如刀,無情至極。就像一把催命符籙,時刻侵蝕著嬴斐的神經。
「六!」
這一刻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劉宏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失望,隨後變得無所謂,逐開口道:「七!」
「諸侯盡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