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餅,三文錢。」
「咯咯面,二文一錢。」
……
街道上,叫喊聲,絡繹不絕。商販與行人匆匆而別,百姓與士大夫共一街。七月份的淮南,熱鬧非凡。
行走在街上,嬴斐渾身一輕。多日來的鬱意消散,中原大地,地大物博,人傑地靈。
淮南比之敦煌,多了一份人氣。
牽著馬,在大街上晃盪。此時天色已晚,不適合繼續尋人。嬴斐眸子一閃,轉頭,道。
「蕭戰,找家客棧。」
「諾。」
蕭戰牽著馬離開,朝著路人詢問。淮南郡,他們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尋人只能慢慢來。
「如家客棧。」
映入嬴斐眼前,是一古色天香建築物。人流蜂蛹,客流量極大。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剛至門口,店小二麻溜兒的上來,朝著嬴斐二人笑道。
「兩間上房,一桌上好酒菜。」
將手中的馬韁,遞過去。嬴斐二人,朝著客棧內走去。此時正是用飯之際,大廳內人頭攢動。
「好嘞。」
「兩間上房,一桌酒菜。」
店小二一聲吆喝,轉身牽至後院。拴好之後,餵了上好飼料。
開了房間,用過飯食。
嬴斐一個人躺在**,腦海裡念頭紛擾。鄭渾,字文公。東漢名儒鄭眾曾孫、名士鄭泰之弟。
其人才能不俗,不僅擅長冶煉兵器,更擅長興修水利,保證農業豐收。尋到鄭渾,便可解燃眉之急。不僅武庫可開,且屯兵之策,也可施行。
鄭渾,因禍避之淮南。其避禍,自是隱於民間,名聲不顯。淮南如此之大,嬴斐一時間茫然了。
淮南是一個大郡,人口眾多。幾十萬人,尋其一,刻意隱藏的鄭渾,難於上青天。
更何況,嬴斐在淮南。人生地不熟,根本無從尋起。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對於這種名士,性情乖張。嬴斐雖智慧不凡,卻對於其無從下手。躺在**,眸子明滅不定。
心有牽掛,身處淮南的嬴斐。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天色大明,從地平線上露出一抹魚肚白。嬴斐洗漱過後,在院落裡練劍。伴著陽光,這一刻,其耀眼無人可敵。
「小二。」
大廳中,嬴斐眸子一閃,朝著店小二道。尋訪無從下手,嬴斐將目標打在了店小二身上。
「客官?」
店小二神色恭敬,躬著身子笑道。態度謙卑,一臉的討好。
「汝可聞鄭渾之名?」
眸子一閃,掠過一抹精芒。店小二身處此地,每天接觸的人,多如牛毛。且,如家客棧,人流量極大。
鄭渾出身世家,君子遠庖廚。其雖避難淮南,卻也不會自食其力。所以,其飯食,只能從外而入。
這也許尋訪鄭渾的一條線索。
「客官,大年不記得了。」
店小二思索了半響,搖了搖頭。每天人流過千,想要記住一個人,太難了。嬴斐眸子裡掠過一抹失望,朝著店小二揮了揮手,道。
「一斤肉,兩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