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
「大風。」
一股悲壯,帶著蒼涼,浩蕩的秦風,時隔四百載,自一群蠻夷口中吼出。
天地肅然,五千大軍氣勢如虹。面對樓蘭精銳,一點也不怯。彷彿,在這一刻,他們化身,兵出函谷的黑色洪流。
劍指天下,六國復辟勢力膽寒。
風。
大風。
這是大秦軍歌,亦是決死衝鋒之號,凱旋得勝之音。跟著嬴斐日久,典韋對於大秦,也是有所瞭解。
兩軍對立,劍拔弩張。
帶著殺意,毫無轉圜的餘地。典韋此刻無法,五千大軍戰意不高。其雖驍勇,卻也無法帶其決勝。
「汝其何人,安敢無故犯我國土。」
對面一員絡腮鬍,藍眼睛,黃頭髮的猛將怒,道。百年時光,樓蘭人學會了中原話,再加上樓蘭王的引導。
樓蘭人,漢化極重。
蹩腳的音調,加著憤怒。典韋眸子異色一閃,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白皮膚,黃頭髮的人。
「天狼神在上,長生天下,皆我之地,何來無故乎?」
典韋瞥了一眼賀蘭戈,道。對方不識己方身份,典韋眼珠子一轉,決定冒稱匈奴之號。
五千大軍,皆非漢人。這樣的冒充,無需更多粉飾。
典韋的話,霸道張狂。一股天地之間,唯我獨尊,目無餘子的氣勢沖天而起。激的特赫奇,雙目欲裂。
西元183年,盛極一時的大匈奴,日薄西山,苟延殘喘。而樓蘭建國不久,正是文治武功昌盛之時。
以哀敗克昌盛,以弱欺強。
典韋的目無餘子,一下子激怒了特赫奇。只見特赫奇嘀咕半天。
「噌。」
一把拔出重劍怒,道:「勇士們,正面殺死他們。」
「殺。」
殺聲震天,特赫奇身後一萬五千大軍呼應。一萬步卒手持圓盾,令旗揮動,迅速組成一方陣。
步卒向前,騎兵左右壓陣。朝著典韋壓來,方陣步履協同。
士卒一手執矛,一手執盾,揹負短矛。
「賀蘭。」
「將軍。」
典韋看著方陣,虎目一陣凝重。敏銳的嗅覺,讓典韋心裡感到一絲危險。眸子閃了閃,盯著賀蘭戈,道。
「誘敵之策已成,當擊之。」
「由汝領三千羌兵壓後,本將自領兩千匈奴騎兵鑿穿敵陣,斬殺敵將。」
「將軍欲斬首乎?」
賀蘭戈聞言,一陣心疼。兩千匈奴騎兵,是其根本。若非典韋親領衝陣,他一定會出言拒絕。
那怕軍法如山,觸犯也在所不惜。
只是,典韋衝陣,必領精銳。這一刻,賀蘭戈只能有苦自己吃。不死心的賀蘭戈,抬頭,道。
「敵眾我寡,當斬敵首。」
典韋眸子一冷。看著越來越近的樓蘭兵,典韋怒喝一聲,仰天長嗥,道。
「眾軍聽令,隨本將,殺。」
「殺。」
浩蕩而來的樓蘭兵,殺氣騰騰。典韋身後,兩千匈奴騎兵紛紛震怒。
「駕。」
馬鞭西指,戰馬奔騰。典韋一騎當先,朝著敵陣衝去。
「拋射。」
一百二十步,已至射擊範圍。疾馳之中,典韋喝道。
「諾。」
「咻。」
「咻。」
「咻。」
……
箭雨肆虐,猶如烏雲一般密集。帶著凜冽的殺機,吞噬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