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男兒,自當鐵骨錚錚。寧死不屈,雖百折而不撓。
下跪。
這是懦夫的行為,為鐵血男兒所不恥。嬴斐眸子裡,閃爍著痛楚。這件事觸及了嬴斐內心深處的記憶。
雙膝跪地,這是恥辱。
雙膝彎曲下去,骨氣就失去了。一個男人,什麼都不怕。最怕失去骨氣,一旦失去骨氣,那麼這個人就廢了。
「唰。」
四目相對,一絲絲花火閃爍。嬴斐神色一愣,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一絲不甘。一絲倔強,一點堅強在堅持,在瘋狂。
「恩人在上,請受我一拜。」
少年神色一凝,恭敬無比。眸子裡掠過感動與堅毅,起身朝著嬴斐,道。
嬴斐的話,犀利如刀。句句戳中心窩,讓其明悟良多,少年手執弟子禮,一舉一動,有板有眼。
「恩人之恩,於鈞大於天。」少年低語一句,繼續,道:「請恩人賜下尊諱,時刻拜之。」
看著少年的認真,嬴斐眸子一閃,朝著其一笑,道:「敦煌郡守,嬴斐。」
一語道破真諦,嬴斐心思詭譎。通過方才的觀察,他覺得此人不凡。假以時日,必是一代大才。
三國亂世,人才多如江鯽。
也許此子就是一個。雖機率不大,卻也可以讓嬴斐一睹。一句話,一錠銀子,換取一個未來不可限量的大才。
這筆買賣,極其划算。
「他日若有所成,此恩鈞必報之。」
少年站直身子,腰桿挺的筆直。眸子裡閃爍出自信的光芒,這一刻,太陽光下,少年衣衫不再襤褸。
金色陽光燦爛,少年自信爆棚。在這一刻,嬴斐生出了此子,必成才的念頭。
「鈞?」
嘴裡呢喃一句,心裡一動。心裡泛起一抹欣喜,一組詞語出現在了腦海。
扶風,鈞,馬鈞……
一切的巧合都不再是巧合,神色一變,嬴斐看向少年的眸子,露出炙熱與渴望。組織了一下語言試探,道。
「汝姓馬乎?」
一句話出,盡是期待。馬鈞一齣,鄭渾拒絕的影響將會降於最低。一個閻象,外加一個馬鈞,這簡直就是逆天的組合。
閻象控水利,馬鈞掌武庫。
這樣一來,有了正確規劃的敦煌郡,必然會蓬勃發展。一旦糧草豐收,自可以興兵東西,完成目標的第一步。
東下酒泉、張掖,西取樓蘭、若羌與且末。
如此一來,嬴斐麾下地盤將會擴大五六倍。軍隊再一次擴大,勢力得以增強。到時正是黃巾並起之時,正好領兵東征。
「鄙姓馬,汝當何知?」
馬鈞神色恭敬,朝著嬴斐拜道。其有些愣神,對於嬴斐曉其名,有些不解。
「馬鈞?」
呢喃一句,這個時候嬴斐基本已經確認。眼前的少年,就是馬鈞。那個可以製造出投石車,設計出諸葛連弩的馬鈞。
「嗯。」
眸子一閃,爆發出驚天鋒銳。他盯著少年,道:「家中長輩在否?」
「長者皆辭。」
兩個人的一番對話,讓嬴斐神色大喜。他發現,馬鈞根本就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其眸子一縮,道。
「汝隨本官至敦煌,以官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