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有訊息否?」
郡守府內,嬴斐盯著地圖,正在研究進兵路線。半響之後,其眸子一眯,朝著林峰道。
「主公,不全面。」
「說出來,讓本官聽聽。」
聞言,嬴斐眸子閃了閃。片刻後,朝著林峰道。這一問,帶著考驗。
「樓蘭地處陽關以西,其國鉅富,與國皆盟。」林峰眸子裡閃過一道陰冷,如同一條蟄伏的毒蛇,露出了獠牙。
「其水何入,其民何住?」
瞥了一眼林峰,嬴斐有些不大滿意。黑冰臺,是其花費大力氣,才組建的。只是這效率與能力,與想法中有出入。
「樓蘭城內,南靠羅布泊,全境通流孔雀河。」
「孔雀河?」
呢喃一句,嬴斐心裡一動。羅布泊他知道,那是一個內陸湖,也是樓蘭輝煌的一個重要保證。
據歷史記載,羅布泊縮小,孔雀河改道,樓蘭文明輝煌不再,消失於歲月長河中。
想到這裡,嬴斐眸子一亮,盯著林峰,道:「以最快的速度,收集樓蘭地圖,本官有大用。」
「諾。」
林峰眸子一縮,恭敬,道。他從事情報,遊走於黑暗。對於一個人情緒變化,敏銳無比。
方才他從嬴斐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不滿。其心知,這是嬴斐對他能力的質疑。他亦明白,黑冰臺讓其失望了。
目送林峰離去,嬴斐嘴角掀起一抹淺笑。方才他自是故意的,其實黑冰臺,做的已經夠好了。
成立時間不長,資金匱乏。而且情報這東西,需要時間去堆積。黑冰臺,短時間內,擴大至此,林峰能力極強。
之所以如此,乃是嬴斐在敲打。
《韓非子·內儲說下》篇中曰:「賞罰者,利器也。君操之以制臣,臣得之以擁主。」
「故君先見所賞,則臣鬻之以為德;君先見所罰,則臣鬻之以為威。故曰:‘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熟讀韓非的嬴斐,自是深諳其道。明白對屬下時刻敲打,恩威並施的重要。特別是黑冰臺,這樣的隱秘力量。
必須要神威如獄,神恩如海。只有這樣才不至背叛。黑冰臺,一旦成長起來,不受控,威害極大。
目露精光,嬴斐盯著林峰的方向,久久未語。他之所憂,便是林峰身份。老秦人,這並不能讓嬴斐相信,四百載歲月,滄桑鉅變。
老秦人,是否還是當初的老秦人。誰也不敢保證,嬴斐也是一樣。
……
三日後。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敦煌郡西城門外,五千重騎,三千輕騎,四千魏武卒,儼然在列。
城牆上,嬴斐帶著郭嘉等人。臉帶肅殺,一股殺意漸漸匯聚。白色帥旗迎風招展,在空中猶如怒龍。
大風起兮,獵獵作響。
大軍寂靜,皆注視著嬴斐。眸子狂熱,等待著嬴斐命令。其眸子一閃,掠過一抹激動。
一萬兩千大軍,集合重騎,輕騎,以及魏武卒。這是嬴斐麾下最精銳的軍隊,除去必要的防守,這一次嬴斐盡起全郡之兵。
孤注一擲。
典韋受傷,賀蘭半廢。徹底激怒了嬴斐,更何況五千大軍損失殆盡。這需要一個背鍋人。
而樓蘭便是。
「噌。」
拔出腰間鐵劍,嬴斐雙眸裡爆起璀璨的光芒,犀利如刀的目光劃過大軍,喝,道。
「盧狼。」
「主公。」
漫天寂靜中,盧狼拍馬向前。腰背挺直,如同一把刺破天宇的長槍,自信而強大。